鐘意自發不當,側身避開,取了帕子擦拭,卻覺一道冷酷目光投來。

幾年前,突厥小可汗阿史那忠來降,天子便冊封韋貴妃與前夫李瑉之女為定襄縣主,與之攀親,隻是定襄縣主運道不好,冇兩年阿史那忠便歸天了了,她膝下並無後代,既守寡,便回了長安。

沈複不再看她,轉向歸德、和靜二位縣主,道:“令尊皆為陛下同產兄弟,便是諸縣主中位最高者,請登上座。”

太後所生後代,現下隻剩天子與益陽長公主二人,兒子冷待了這麼多年,女兒卻實在放心不下,目睹年關將至,特地叫她進宮小聚,連帶著叫上了鐘意。

“甚麼風把居士吹來了?”定襄縣主眼波嬌媚,掩口笑道:“我怕此處塵凡氣太重,戳了居士情腸。”

益陽長公主帶著鐘意往前殿去,剛到門口,便聽有人笑道:“歸德mm比我還小三歲,人又仙顏,又不急著選婿,便讓姐姐一回,好麼?”言罷,又咯咯笑了起來。

平常她們入宮的時候,總能在嘉壽殿見到歸德、和靜二位縣主,本日直到離宮,卻都不見人影。

鐘意向她見禮:“縣主。”

定襄縣主前段婚姻並不快意,她長在繁華長安裡,如何能看得上阿誰突厥蠻人?

父兄被殺,長年與寡母相依為命,雖有太後照拂,卻也是仰人鼻息,歸德縣主在如許的境遇中長大,實在不能希冀她有一副倔強脾氣,有些謹慎的看了目光彩迫人的定襄縣主,便要讓位置給她。

“原是沈侍郎,”定襄縣主目光在他與鐘意身上一轉,怒意消弭,俄然一笑:“我聽聞侍郎與居士曾是一雙良伴,可惜姻緣未成,還為此喟歎很久,哪知不過幾月工夫,侍郎到清思殿上擇選新婦了,冷心郎、假女冠,果然是一雙。”

宿世父親身後,越國公府非常動亂了一陣子,他實在幫了很多,鐘意謝他時,他也是如許回的。

鐘意斜她一眼,哼笑道:“偏你明白。”

但是她畢竟是隱太子之女,雖有縣主身份,天子當政時,卻仍有些難堪,和靜縣主也是如此。

定襄縣主不料在此見到益陽長公主,心中顧忌,屈膝施禮,口中笑道:“是我冒昧,長公主幾時入宮的?”

原是定襄縣主。

……

他生的清俊,唇齒卻利,定襄縣主怒極無言,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倒冇甚麼叮嚀,”益陽長公主笑道:“可懷安居士有幾句話想同你講。”

沈複聞言微怔,側目去看鐘意,那目光溫和,最深處有些令人看不清的東西。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