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向她見禮:“縣主。”
“甚麼風把居士吹來了?”定襄縣主眼波嬌媚,掩口笑道:“我怕此處塵凡氣太重,戳了居士情腸。”
李政站在不遠處樹下,不知看了多久,見她望過來,似笑非笑道:“好一雙薄命鴛鴦。”
平常她們入宮的時候,總能在嘉壽殿見到歸德、和靜二位縣主,本日直到離宮,卻都不見人影。
……
定襄縣主大失顏麵,笑容微隱,不似先前客氣:“清思殿選婿,求的是姻緣,長公主長年清修,怕是走錯了處所。”
說完,她便帶著侍女往不遠處長凳上坐了,既不打攪他們說話,也不至於有瓜田李下之嫌。
沈複聞言微怔,側目去看鐘意,那目光溫和,最深處有些令人看不清的東西。
沈複悄悄看著她,輕聲道:“你我之間,何必說如許客氣的話?”
鐘意自發不當,側身避開,取了帕子擦拭,卻覺一道冷酷目光投來。
被問的宮人看眼這位暮年守寡、削髮的長公主,有些膽怯的低頭:“是,皇後在清思殿設席,請了諸多京中未婚男女,想成全幾樁姻緣。”
他走疇昔,見禮道:“長公主有何叮嚀?”
宿世父親身後,越國公府非常動亂了一陣子,他實在幫了很多,鐘意謝他時,他也是如許回的。
益陽長公主帶著鐘意往前殿去,剛到門口,便聽有人笑道:“歸德mm比我還小三歲,人又仙顏,又不急著選婿,便讓姐姐一回,好麼?”言罷,又咯咯笑了起來。
一股酸澀從心頭湧上鼻尖,鐘意倏然落下淚來。
“縣主,先逞口舌之利的彷彿是你,居士不過回敬罷了,”鐘意還未答覆,便聽有道清冷聲聲響起,沈複不知何時入殿,站到鐘意身前,淡淡道:“賢人尚且說以直抱怨,居士何錯之有?”
“沈侍郎也是妙人,”益陽長公主發笑一聲,言罷,又向鐘意道:“本日不但看了熱烈,還成了熱烈,罷了,我們走吧。”
鐘意是越國公府最小的女郎,更是鐘老夫人的心頭肉,廊下仆婦見她冒雨前來,又驚又慌,趕緊取了潔淨巾帕與她拭麵,又引著入內。
“去清思殿為何要打扮?”益陽長公主打趣道:“難不成是去相看夫君了?”
……
太後所生後代,現下隻剩天子與益陽長公主二人,兒子冷待了這麼多年,女兒卻實在放心不下,目睹年關將至,特地叫她進宮小聚,連帶著叫上了鐘意。
“沈複莽撞,冒昧了皇後的嬌客,無顏留此叨擾,”沈複麵色淡淡,道:“先行辭職。”言罷,向內殿諸人點頭請安,回身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