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了聲,安步而來與她並肩而立,道,“聽著埋頭。”
錢昭停下來,探手往枝頭金黃柔滑處悄悄一握,那藐小的瓣兒就落了滿手。她接了一撮,攏在手心,低頭輕嗅,道:“本年的桂花開得晚。”
他沉下臉道:“以機謀私莫非還是理所當然?”
聽她娓娓道來,不免遐思神馳,聽到最後便冷冷回了句:“既要比及來歲,現在說來做甚麼。”
錢昭最喜好看池裡的魚,命盧桂甫取了豆麩來,站在池邊瞧它們爭食。
多爾袞先踱出了花廳,站在階下,等她跟上來,抬了抬下巴道:“前麵帶路。”
耿諒這時過來向她稟道:“七阿哥醒了。”
多爾袞便道:“走吧,去瞧瞧孩子。”
錢昭依命行事,兩人一前一後沉默著出了主院。院前溪流潺潺,她超出那隻一側有低矮雕欄的石橋,直覺身後的人冇跟上來,轉頭看去,卻見他立足橋上,正望向水畔斜橫的楓樹,紅葉漫枝,輕風過處,落葉飄零於溪中,隨波逐流。
多爾袞並不料外見錢昭一人來待客,多鐸若在,怎也要至大門迎候。他也不問其中情由,掃了她一眼,起家號令道:“領我逛逛園子。”
錢昭望向他笑道:“自古帝王便是以大義謀一己一家之私,臣仆輔之,便分一杯羹。莫非不是如此麼?”
他不動亦不說話,低頭憑欄彷彿在凝睇溪底的卵石,很久隻聞風水湍流,幾聲鳥鳴突破了沉寂,倒是她先開口,問道:“王上喜好水流的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