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幫忙女郎的人實是少之又少,而她身為這世上能夠是獨一一個體味趙氏的人,又有甚麼來由不去為小仆人解惑?
她一向隻顧著去詰問趙氏的環境,卻忘了她的父親――秦世章。
隻要阿妥能答覆便好,至於她是如何想的,秦素實在並不體貼。
見她終是迴轉情意,秦素心中稍安,便擺了擺手,含笑語道:“無妨的,我的庶母到底也曾是你的仆人,你敬愛於她,此乃人之常情。若非情急,我也不會問到你這裡來。”
當時她隻顧著憂心一起北上的艱钜,卻從未曾想過,秦素以一身之力,要將他們拜彆後的統統陳跡儘皆抹清,還給了他們全新的身份,這類種艱钜,比起他伉儷二人所受的苦,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素處境之艱,由此可見一斑。
“能的,女郎。”阿妥此番再無躊躇,躬身說道,語氣非常安靜:“我記得,趙夫人的脖頸以後,在脊骨的第二節骨頭那一處,有一粒硃砂痣。另有,夫人左手臂彎的位置上,有一個黃豆大小的淡青色的胎記。”
阿妥的身子震了震。
秦素這話已經問得極其無禮了,試問有哪家士族的小娘子,會去探聽本身的生母身上的暗號?再退一步說,這般私隱的題目,就算要問,也不該問一介仆人。
西風颯遝而來,肅殺且清冷,秋陽在青磚地上落下明烈的光影,風聲來去,猶帶金戈之聲。
她抬開端來看了秦素一眼,卻見秦素神采安閒,一派安靜,仍舊保持著方纔支頤的姿式,看似小女兒家神態,但是那雙清冽的眸子裡,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肅。
她隻能直言相詢。
她早就模糊地發覺到,在秦素淨然溫馨的表麵下,埋冇著的,或許便是迫在眉睫的危急與困厄。
若非顧及著本身的身份,她委實很想問問秦世章與趙氏的床第之事的,卻終是忍住了。
她的小仆人,火急地想要曉得某件事,竟至於不吝放下士族女郎應有的麵子,跑來向她這個下仆探聽動靜。
僵坐了半晌,一個動機驀地躥上了秦素的腦海,讓她麵前一亮。
秦素笑而不語,端起一旁的茶盞,垂眸打量著盞中淡青色的茶水,語聲清和:“罷了,這些先不去說,隻說我方纔的那一問,你能夠答?”
她也是冇法了,這纔出此下策。
阿妥震驚地抬開端來,直直地望向秦素,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