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嫗聽了這話,便連連點頭道:“可不是這話麼,如此便也是禮數全麵了,陶夫子必會高看秦氏一眼。”
兩小我說了約一盞茶的閒話,陶文娟略吃了幾粒葡萄,便起家告彆。
太夫人表情頗佳,便叫人拿了隻極精美的小竹筐裡,裝了幾隻大的桃兒,上頭又擱了幾串大個兒的葡萄,方笑道:“難為你替我抄了經,我也無甚好回禮的,這些果子你帶歸去便是。那葡萄恐有些酸,你本身留著吃罷,那桃兒倒是甜軟的,便請尊君嚐嚐。這些皆是田莊上送來的,如果覺著好吃了,便再來。我們這裡旁的冇有,這些不值錢的果子但是多得很。”
這般去處,太夫人瞧在眼中,心下自是更加對勁,便拉著她的手坐下了,周嫗親手端上了青瓷蓮葉盆,盆中盛著紫鬱鬱的一串葡萄,上頭還沾著水珠,看著便很喜人。
房間裡涼靜氤氳,一旁的香爐升騰起淡淡的煙氣。
太夫人早便漾了滿臉的笑,此時便笑著向她招手道:“來,來,坐到我這裡來。那窗扇開了半格,此處恰有冷風。”說著便向外叮嚀,“將那缸裡的葡萄端一盤上來。”複又向陶文娟笑道:“我曉得的,你們年青人怕熱,就愛吃個涼的。這葡萄在井水裡湃了半日,想必你愛吃。”
陶文娟便自袖中抽出一卷薄薄的經文,雙手奉上,神態恭謹隧道:“這是才抄得的經,原是承諾了本日送來了,所幸未曾太遲。”
她心下實是歡樂,叮嚀周嫗將經文收了,便與陶文娟提及話來。
陶文娟打迭起了百分精力,對付著這位秦府的太夫人,言談行動無一處不當貼,更兼態度溫婉馴良,與太夫人相談甚歡。
太夫人似亦不需她接話,語罷便微微闔眼,似是閉目養神。
秦家要開族學,便必須有男人出麵主持此事,隻要左思曠一人明顯分量還不敷,以是太夫人纔派了人去上京,要將鐘景仁請來共行此事。
將葡萄擱在了一旁的憑幾上,周嫗便退守在了一旁,仍舊為太夫人打扇。
見太夫人表情頗好,周嫗便笑著打趣:“太夫人也不比我大多少,那記性好著呢,隻太夫人的記性都用來記大事了,這些小事便交給我來記取罷。”
周嫗見狀,趕緊將榻旁的團扇拾起,膝行幾步挪至太夫人的身邊,一麵緩緩地替她打扇,一麵笑著續道:“這倒真是,誰又能想到,這一回到青州,便有個陶夫子如許有學問的夫子來族學,那書舍也修得了,再半個月那族學便可建成。真真是萬事都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