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設法律秦素非常的不適。
“活力?為何?”李玄度反問道,冰弦般的聲線,比秦素的語聲還要冰冷,卻又淡然無波:“且不說這贈言於我是否有效,隻說這贈言所涉之事,乃是天大的大事,便算於我無用,說出去亦是一件大功德。我謝阿素還不及,莫非還要生你的氣不成?這世上,哪有這般的事理。”
她略有些煩躁地伸脫手,想要去抓住那根柳條。誰想,方纔看李玄度做這個行動時,似是一點不吃力,可輪到她時,她才發覺,她的手臂彷彿有點……短。
此際被他如許一說,秦素便更加有種無地自容之感。
她凝目看著那一折柳條,微覺恍忽。
平生第二次,秦素感覺本身灰溜溜的。
她並未轉頭,那腳步聲很快便又停下了,便停在她身後不遠處。
李玄度悠長地凝睇著秦素。
方纔贈言之時,連她本身亦未搞懂,她到底是用心以言語摸索,以證明李玄度真正的身份,還是真如他所言,隻為求一個心安?
“阿素這是在生誰的氣?”李玄度暖和的語聲響起,隻聽那語氣,便可想見他眸中漾動的笑意:“方纔還在問我氣不氣,卻本來,氣的人是阿素。”
秦素看了他一眼,未曾出聲。
他終是笑出聲來,卻也並非大聲長笑,而是低聲悶笑,聽在秦素耳中,更加地難以忍耐。
秦素木然地看動手裡的柳條。
醇厚且清和,彷彿輕風撥弄著琴絃。
那苗條的手指毫不吃力地悄悄一勾,便將那不聽話的柳條勾在了指間,再拉直右移,手指工緻地動了幾下,便將柳條繞在了秦素那幾根烏黑纖細的手指上。
跟著這陣笑聲,一陣鬆針般清淺的氣味攏了過來,旋即,便是一角玄色博袖與一隻雕鏤般苗條的手,探進了秦素的視野。
坦白說,她有些不測。
懷著一種莫名的情感,秦素將那柳條向手指上多繞了幾下,另一隻手便去揪樹葉子。不消半晌,方纔還風情萬種的碧葉纖枝,便成了秦素手中光禿禿的一截軟木條。
她逆光而立,讓他看不清她的神采,唯可感知到那雙清冽的眸子,現在正停落在他的身上。
言至此,他笑了笑,那笑聲亦如琴箏,醇厚清澈,撩動聽心:“就算你不回予贈言,我還是還是會幫你。誠如我,就算我承諾幫你之事底子還未完成,你不還是提早便贈言於我了麼?雖隻要半句,倒是令媛難買。”他挪開視野,與秦素一同望向那一根在風裡折腰的柳條,語聲輕緩舒和,若暖風迴旋,微含感喟:“阿素是恐怕我不拿你當好人?還是……你實在太想做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