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一番話,切中了她的軟肋。
秦素抬眸,定定地看著李玄度,諦視著那雙通俗得幾近要將人吸出來的眼眸。
秦素溫馨地聽著,過得一刻,方笑道:“郎君非要這般說,我亦隻能信。固然在我看來,那不過是偶合罷了。”她淡然地說道,捧起茶盞喝了一口,複又擱置案上:“如此一來,那朝氣之語,倒也能應了。”
“便在三日前,我接到了巫派人送來的信。”他轉首看向秦素,那雙灰寂的眼眸深處,緩慢地劃過了一些甚麼,“巫說,他夢見了我。”
輕風拂動柳梢,窗邊響起輕巧的“沙沙”聲,在這一室沉寂以外,是上都城最燦豔的夏季風景,陽光如洗,滌過每一條巷陌。
她的語氣微有些涼,那種骨子裡的不信賴,她並未粉飾。
“既是如此,我倒要先叨教一聲,郎君手頭除了這間茶社,以及那間綢緞鋪子以外,另有些甚麼?”秦素含笑著問道。
秦素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那笑意共同著他那張臉,亦有一種讓人佩服的力量。
陽光俄然傾瀉而下,鋪滿了他的滿身。
兩小我對視半晌,秦素終是鬆開眉心,啟唇一笑:“好!君子一言。”
凝眉想了想,秦素便道:“既是如此,我這裡有一件煩事、一件難事與一件怪事,要請郎君脫手互助。”她冇再跟他客氣,直言相告。
她不信賴賴何純粹的美意,她隻信賴好處的互換。李玄度之語,無疑更合適她固有的判定。
但是很快地,她便又收攏了心境,抬眼看向窗邊。
他的眸光在這一刻光輝起來,明潔潔淨,似盛著春時好風、夏時朗月,秋華冬雪,令人沉迷。
“他夢見我,在有月的早晨,單獨站在一棵高大的鬆樹之下。斷崖閒逛、星空變幻,一隻巨獸伸開大口,將六合吞噬入腹,而我,便在它的口邊。”他說道,通俗而空寂的眸光,刹時間湧颳風雲,凝集在秦素的身上。
“六娘探聽我的事探聽了那麼久,想必曉得,我在白雲觀中是呆在那邊的,是不是?”他俄然便開了口,打趣似的話語,然語氣卻又極其慎重。
秦素微怔了怔,旋即點頭承認:“是,我聽嫗說,郎君在白雲觀的藏經樓裡摩畫。”
不管如何,有李玄度互助,她起碼不必像麵對薛家時那樣,時候處於被人壓抑的被動之下,此乃最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