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李玄度已自窗邊踱開,回到了方纔的憑幾邊,側對著秦素。他烏黑的發被風拂亂了幾絲,從肩頭落至鬢邊,和順地拂弄著他的側顏。
見她不再言聲,李玄度亦沉默了下來。
秦素抬眸看著他的背影。
輕風拂動柳梢,窗邊響起輕巧的“沙沙”聲,在這一室沉寂以外,是上都城最燦豔的夏季風景,陽光如洗,滌過每一條巷陌。
“我乃唐人,與大陳並不相乾。由我互助,六娘可少些桎梏。彆的,六娘想必也能夠看得出,我在大陳還是有些門路的,旁的不說,隻說那幾名薛府侍衛,實則並不好亂來,然六娘卻能夠安然在此,這已然最好的證瞭然。”似是讀出了秦素的苦衷,李玄度不緊不慢地語道,停了停,複又減輕了語氣,一字一句隧道:“依我看來,此事,六娘半點不虧。”
秦素微斂了眉眼,眸色寂然。
“我所言者,句句失實,並無半字虛言。”很久後,李玄度的聲音才又響起,語聲泠然如一曲琴韻,平白地多了多少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