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旺趕緊打起精力,恭聲道:“因那幾日氣候陰沉,風又很大,莊子裡各家各戶便皆將柴禾堆在院中晾曬,以備過冬。女郎住的阿誰院子也曬著好些柴,那火從廚房燒出去,點著了柴禾,就把院門給封住了。”
那一刻,她想起了潁川發水的那一晚,那一晚的夜色比現在還要黑,黑得不見一絲亮光。
那周嫗一向住在莊子上,前幾天賦回的秦府,對阿豆與鄭大之事自是知情的。
“細細說來,我聽著。”太夫人淡然的聲聲響了起來,安靜的臉上並無一絲波瀾。
秦旺趕緊垂下眼睛,斯須又驚出了一身盜汗。
“我傳聞,六娘住的院子走了水,可有此事?”太夫人問道,衰老的聲音與方纔一樣安靜。
所謂天不予人活路,也是阿福與阿妥射中該當死於那場大火,人力再也救不活的。
他不忍心再往下說,長歎了一聲,止住了話頭。
“火不是自廚下燒起來的麼?如何能封住院門的路?”太夫人出聲問道,眸色一派淡然。
那屍身秦旺隻看了一眼,便嚇得連著好幾夜做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