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這一番擔擱下來,回司令部便已不早。二人入了軍部,欲各自回房,卻於半途遇見了年亦爾。
“來看看你。”她也看他。
林瀟的身子便是一僵,默了斯須便不再留,超出她回院。
這,難不成績是林瀟的家麼!怎會破敗成這般模樣?
“諸葛同你說了?”他輕笑了聲,道,“你放心,我冇有悲傷欲絕痛不欲生,也不會傻到尋短見。”
幼時貪玩,兄弟幾個總喜攀爬石獅取樂。屈綾……屈綾經常打了淨水洗淨這兩端石獅,卻因著尚幼,常常便要他抱著才氣上得了獅身。他又喜好逗她玩,總逗得她滿麵通紅,待她長大一些,便死活也不肯要他幫手了。
亦爾亦是惶恐,她雖因著林瀟的啟事不喜屈綾,倒是千萬未曾想過她死的。
諸葛忻不便再問,唯有沉默。林瀟走去,門口停了兩隻石獅,許是因著年事已久,風侵雨蝕已有了班駁之態。林瀟以手重撫石獅,神采暖和。
下午的時候,林瀟欲要出門,諸葛忻二人恐他有事,便要跟著,林瀟也不禁止,一行三人出了堆棧。
林瀟不說話,也不轉頭看他,神情淡然看不出甚麼心機。
入了大門便是長廊,沿著長廊走出另有蜿蜒的九曲迴廊,迴廊那頭便是正廳。廊下有水,因著是與護城河水相通的,縱是此處已人去樓空,廊下賤水倒是還是。三人寂靜走了,這水中本來養著很多錦鯉,當時幾個孩子貪玩,明知錦鯉貴重,仍經常取了魚竿靠著廊邊釣著玩,此時倒是一條也見不著了。
林瀟淡笑,掠過石獅步下台階,及至門前。
林瀟並未逗留太久,兜轉著去了西院,西院的三個小院各自掛著牌匾,最外是林奕林泫的秋水閣,當中是嫣兒的銜恨居,最裡方是林瀟的楚天苑。林瀟一一走去,走過銜恨居時腳步有半晌的逗留。站在圓拱形的門外看去,院內植著一株桃樹,如果前些年,每至這個時節樹上便結滿桃果,又吃不了多少,便總熟透了落了滿地,嫣兒為此非常憂煩了一陣。許是嫣兒出嫁後便無人再來打理這一株桃樹,是以樹早枯乾,連葉也再見不著一片,更遑論是果了。
諸葛忻欲攔,林瀟卻道:“弟妹一番話,有如醍醐灌頂,林瀟受教。”
死了?怎會如許!
有些事,還是莫要回想的好。
雲深知那邊,回想真如無憶處
見他這般,諸葛忻不由地輕歎,抬步向他走去,走至他身邊不遠,方纔喚道:“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