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笑道:“豈止是不會賣糧,這一兩年間,估計連馬都不會賣。契丹人必定不想賣這些,不管是糧,還是馬匹,必然嚴管。隻是,要看他們對峙多久。常言道人窮誌短,馬瘦毛長,且看契丹甚麼時候會感覺本身窮,不賣過不下去就是了。”
趙禎道:“似我們剛纔算過的,契丹與本朝不通互市,必定難以支撐。宰相所言,契丹熬得住是個甚麼意義?莫非契丹還能讓境內之民,不消這些物事了。”
禁軍的主力一向都是在河北路防契丹,鼎新的難度是非常大的,非一朝一夕之功。僅這一點,與契丹媾和,保持河北路相對戰役的環境就非常首要。
徐平向來不希冀詭計狡計,不是不曉得戰略的用處,而是萬事操之在我,不能把但願依托在仇敵犯弊端上。重兵臨邊,逼迫契丹比拚國力;斷絕貿易,讓契丹物質匱乏;不準金銀銅錢流入契丹,讓那邊貧乏貨幣。這些辦法徐平向來冇藏著掖著,契丹使節來了,也是明白奉告他們。奉告了你又如何?國力在那邊擺著。
單從賦稅來看的話,河北的稅不重,比兩浙路一帶低多了。但因為駐軍多,差役和各種冗賦科買特彆多,增合起來的百姓承擔就重了。宋朝的稅賦隻是百姓承擔的一部分,大頭在各種項目標加稅和分攤上。徐平掌三司,向來冇有減過稅,隻是漸漸打消冗賦科配。
契丹境內缺金銀,也缺銅。當然依徐平宿世影象,他們的境內有礦,但開采不出來有甚麼用。國際貿易隻能夠利用輕貨,糧食是用不上的。契丹還能夠封起門來過日子?徐平巴不得他們那樣做呢。那樣做的結果,就是周邊的契丹附庸敏捷拜彆,包含燕雲在內,都會不穩,宋朝得利更大。還是那句話,力量對比變了,統統皆變。
杜衍道:“實在之前即使契丹不準,官方也常有人賣糧入本朝之境,並很多見。如果契丹彆無生錢之道,又不能斷了互市貿易,也隻要賣糧這一條路。”
賣馬匹和糧食給宋朝,是以計謀物質資敵之舉,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契丹必定是不會做的。哪怕代價高一點,他們寧肯從周邊各國去想體例。茶和絹隻要宋朝有,顛末轉手貿易獲得,契丹付的代價高了,但是避開宋朝,不必然不能接管。有一句話徐平冇說,當契丹被周邊小國賺得狠了,能夠用武力去搶返來。宋朝搶不了,這些小國搶起來還輕鬆鎮靜。
宋朝用羊極多,之前每年都從契丹入口數萬口之多,用錢很多。兩軍對峙,就要截斷契丹的財路,不能再從契丹買羊了。馬是出產質料,羊可不是,按管仲所說這是要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