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得知此過後,方纔返來複命。
樺樹成林,茂葉成蔭,元修勒馬,取出信來,信上封著火漆,他拆了幾下竟未拆開,不由看了眼儘是細汗的掌心,苦笑一聲,在馬背上乾坐了會兒,待心境平複了些,方纔拆了信。
姚蕙青見信稍怔,隨即接下應道:“必然轉交,謝都督。”
二人皆是見機之人,飲了宮人呈上的喜酒,便跪安而去。出了殿門,楊氏偷偷拭了拭眼角,又轉頭望了眼宮門,老總管範通領著女官和宮人們出來,殿門關上,一雙人影映在殿窗上,燭火搖紅,夏夜靜好。
季延俄然哽咽,這甲這弓伴跟著曾經的西北戰神,十年豪傑誌,此生報國夢,這一遞,便是拜托了。
玄月中旬,呼延查烈一回遼都就遭到了囚禁,期間吃了很多苦頭。但本年三月,被囚禁了半年之久的呼延查烈俄然遭赦,而後竟被立為大遼太子,與此同時,大遼改年號為:本初。
楊氏客歲仲春隨駕回京後,因伴駕有功,被特封為三品誥命。因古水縣是暮青的故鄉,崔遠又曾在古水縣任過知縣,步惜歡便下旨將當初沈府的宅子賜給了崔家,楊氏一家自此在古水縣安家落了戶。崔遠本年仲春插手了縣試,中了頭名,現在正在家中苦讀,備考鄉試。
新都城擇址一事在朝中並未引發爭辯,群臣分歧以為嶺南滇州城最為合適。嶺南地處大齊邊境當中路地帶,滇州城更是據要塞險關易守難攻,且城中前些年剛巧新建了一座行宮,的確是天賜之選!
但誰也不敢違逆鳳意,彩娥立即領著宮女們將一應物什都端了出去。
“抬來。”姚蕙青喚了聲,隻見兩個府兵從西廳出來,兩人抬著隻箱子,擱在花廳地上以後見了禮,隨即便卻退而出,遠遠地避開了。
宮裡半夜的梆子敲響時,殿內三足燭台上的一支宮燭燃儘了。掌事寺人忙命宮女去取新燭,偶然間瞥見殿外,頓時大驚,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齊這一建國,政事便沉重了很多,退位之君的安設、洛都朝廷和處所官吏的任免、五州民生次序的規複,以及有功將士的封賞等等,步惜歡半夜歇五更起,整日在太極殿裡與群臣議事,傳聞陳有良已上摺奏請遷都。
漫天朝霞照著古道城郭,鳳鑾車駕在緩緩夏風裡與天子玉輅相會於虹橋之上,禮象齊鳴,鼓樂大奏,文武朝拜,將士齊賀,宮娥向長街兩旁灑下花鬥裡的五穀、福錢和宮果,孩童爭拾,百姓喝彩,龍鳳寶車在兵衛儀仗的護送下浩浩大蕩地駛向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