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雅間裡有個丫環回話道:“回蜜斯,眼下才未時,聖駕進城最早也得申時,如果路上走得慢,也許得酉時。不如留個小廝在此候駕,蜜斯先回府歇會兒?”
不過,本日回稟的事,他可不敢笑。
“……此話當真?”
學子們鎮靜地群情著,青衫學子望著步惜歡和暮青拜彆的方向,目光變幻莫測,不一會兒,倉促出了茶館。
“棄江北乃是聖意,中間為何見怪皇後一人,而不敢言聖上之過?”
這話漫不經心的,卻比掌摑更叫人臉疼,青衫學子神采通紅,啞口難辯。
當年,爹常帶福記的包子回家熱給她吃。
暮青一言不發,待小安子辭職時才道:“你歸去時去趟禦膳房,端碗參雞湯遞出來,他這一日少食,你們少讓他喝茶,傷胃。”
有的話,他還是冇敢說。
青衫學子振臂而呼,話裡大有皇後禍國之意,而江北之失在恰好成了國運將儘的印證。
現在,她回到故鄉,如何也冇想到天下會變成這般模樣。
小二愣了愣神兒,他原覺得這二位是衝著聖駕來的,故而保舉了臨窗的位子,冇想到他們竟要留在大堂。那犄角旮旯的地兒,鑾駕就是在茶館外走八百個來回,他們也瞧不見。
女子歎了口氣,“可貴出府,等著吧。”
今兒反恰是個死,更彆提驚駕之罪了。
聞聲步惜歡之言,學子們皺起眉頭,舞文弄墨之地頓時湧起武鬥之氣。
暮青的眉頭幾不成察地皺了皺,不著陳跡地打量了青衫學子一眼。
“這湯是如何回事?”步惜歡見小寺人不敢答,便道,“朕恕你無罪,但說無妨。”
青衫學子的神采一陣兒青一陣兒紅,見人走了,隻能對步惜歡道:“這位兄台,那位周兄之言恕鄙人不能苟同!聖上曾言‘君若不正,何故教民?’那天子越製,又何故令百官守製?帝後情深雖為千古嘉話,可前有半壁江山之失,後有徽號年號之越,前陣子聖上又駁了朝中奏請選妃的摺子,可見皇後孃娘已有專寵之嫌。縱觀青史,後宮專寵之害何需一一列舉?不提早朝,隻說本朝,聖上恩準皇後提點天下刑獄,這豈不恰是專寵之害?後宮專寵,女子乾政,縱觀前朝,哪回不是國運將儘之兆?天子非百姓,內無專寵,外無近習,方可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