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抬頭大笑,“帝王之家,何來沖弱?隻要君臣,隻要成敗,隻要殺出一條活路的人和事敗該死的鬼!帝家子孫,生來此命,不認命就不能輸,不想輸就得先絕情絕義!他年幼入宮,無所依托才氣悟得儲存之道,不然,你覺得他能活到本日?”
這話隱晦,暮青卻聽懂了,“你……用心讓陳有良和韓其初演這一齣戲,為的就是讓群臣覺得他們政見分歧?他們二人同出於豪門,此時政見分歧,對保守派可謂有大利,到時拉攏、誹謗之招隻怕層出不窮,你是想藉此看清百官的設法?”
文武群臣聚在宮門外炸了鍋,圍著汴州刺史陸笙一通探聽。
“刺駕?”
暮青不辯駁,隻道:“徹夜你哪兒也不準去,我去見他,就當給母妃儘經心。”
“好。”
暮青怒道:“他不想擔罵名有錯嗎?他幾歲進的宮,被人罵了多少年,你敢說你不知情?!他六歲進宮,母妃蒙受蓋帛之刑時,你在哪兒?你在青樓狎妓縱樂夜不歸宿!他在深宮踽踽獨行時,你又在哪兒?你在王府迎繼妃立世子,醉生夢死!你從未在他孤弱之時幫過他,現在他親了政,憑甚麼要因你而揹負不孝的罵名?你說他折磨你,我看是你不放過他!你身為人夫,不護嫡妻,身為人父,不助季子,他莫非不該對你有怨?他隻是讓你布衣簡居,吃齋唸佛,記念亡妻,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