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良滿麵怒容,韓其初微風細雨地一笑,二人對視,暗潮澎湃。
寧壽宮內荒草叢生,正殿裡點著一盞幽燈,一人披頭披髮地站在門口,遠瞭望去,若荒殿孤魂。
暮青見步惜歡的唇色雖見慘白,但精力尚可,悄悄鬆了口氣,卻冇理睬他,隻問太醫道:“傷口可深過半寸了?”
恒王怔了怔,臉往暮青的方向轉了轉,人在寬袍中顯得有些生硬。
太醫們一走,殿內隻剩下幾位要臣,世人也不避諱暮青,當著她的麵便商討起了嚴查刺客之事。
隻見暮青將彎針和鑷子放到火上烤了烤,以燒酒擦之,而後用針尖兒在傷口旁試了試,問道:“疼嗎?”
暮青由彩娥奉侍著更了衣,頭也不回地出了承乾殿。
“寧壽宮常鬨,你覺得我不知情?我從不過問,因為我曉得那人是你的心結,你想本身解,那我就不該插手。可這不代表你有傷在身,我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寧壽宮裡折騰!他常日裡再如何鬨都冇敢動供案,今兒為何砸了母妃的靈位?還不是因為你不溫不火地罰了他這些日子,他吃了你的苦頭,又見不著你,氣惱之下纔出此下策?你若去見他,豈不遂了他的心願?”說話間,暮青往殿外看了一眼,見彩娥捧著朝服已在候著了,因而起家向外走去,“你們父子間的恩仇,我不插手,但他不想讓你好過,我看不下去,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恩仇,你也彆插手。這賬不跟他清一清,我的身子就養不好!”
步惜歡回身看向暮青,問道:“你這是要做甚麼?”
小安子兩眼發怔,揣摩了半晌才揣摩出味兒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暮青驚得退了一步,回過神來,不由大怒,“謬論!他當時年幼,被人強囚在宮中,豈能不思念母親?!”
暮青聞言,神采稍稍鬆了些。範通既然冇有行動,想來是曉得步惜歡為何晚歸的,那步惜歡在宮外應當無險,“曉得了,你去吧。陛下回宮後,讓他返來用膳,彆在太極殿裡姑息。”
步惜歡愉悅地笑了聲,“為夫可否將此話當作娘子的讚美?”
暮青將麻醉的事交給太醫,本身取太長針來,細心地將針掰彎,待太醫麻妥傷口四周,她已將絲線穿好了。
恒王爺準是又把飯菜給砸了。
*
彩娥從速迎上前來,為暮青撐了傘,暮青到了宮門前對小安子道:“命禦膳房送些飯菜來,把恒王府的老總管調返來服侍著吧,叫侍衛們看著些,不準王爺再虐打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