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言,伯勉木然,又聽那女子道:“小女子名叫花蠶,是一名孤女,單獨居住在這深山當中,並非公子所想的趙大夫之女。”
花蠶轉過身來偷偷看了伯勉一眼,隻覺臉上又微微有些發燙,隨即笑道:“此花並非十年不開,乃是蒔花之人未得其法,若用心灌養,此花便會在每年春季綻放。不過此花平生隻會開放十次。”
這荒山密林四周都是野草樹枝,穿行艱钜,越往深處去便越是陰暗,幸虧乃是春季,林中樹葉多有乾枯掉落,並不富強,伯勉僅依著這透過林隙的微小月光展轉林中,如有陰雲遮月,林中立時又是一片昏黑,那裡還識得東南西北,隻得一個勁的埋頭亂串,待到雲開月現時,這才又朝著樹影方向行去。也不知行了多久,模糊聽到火線有流水之聲傳來,現在伯勉早已口乾舌燥,氣喘籲籲,便即加快法度,往水聲方向行去。行不一時,果然瞥見火線不遠處有條小溪,溪水緩緩而流,映著月光,出現片片淩波。兩側溪床砥平如道,並無雜草亂枝,乃是條長年溪漲沖刷出的天然之路,伯勉忙上前取了些溪水解渴,這纔將馬牽至溪邊放飲,本身坐在一旁歇息。
“公子深夜到訪,叨教有事嗎?”一陣鶯吟盈耳,有如黃鶯出穀普通,伴著一陣幽蘭暗香,竟是從伯勉身後傳來。伯勉吃了一驚,忙轉頭回身,四目焦處,已然僵住。隻見一名女子穿戴一身烏黑的輕衫,正立在本身當前,便如晚空中一點繁星,又好似冬夜裡一朵白梅,娉婷秀雅,麗質天成。那女子雙頰如冰,膚白似雪,細唇又如湖麵出現的一朵桃花,殷紅淡雅。翦水雙瞳在月光中帶著絲縷韻柔,直望著本身。一股淡香隨風四散而來,這香味輕而入心,淡而靈神,嗅之令人精力一震,正與本身本日在泰和宮中獲得那盆蘭花之味一模一樣。伯勉不經看得呆了。
伯勉也明白了仆人家的意義,微微一笑,回道:“冇甚麼?方纔鄙人誤以為女人姓趙,便覺得尋到故交之女,女人請勿見怪。”
此話一出,直聽得花蠶一陣羞怯,臉上再次出現紅暈來,她忙將身子轉至一旁,低眉垂目,麵紅心跳,卻滿臉淺笑,彷彿伯勉方纔所言不是在讚蘭花,而是在讚本身普通。又聽伯勉問道:“女人方纔說此花天下獨一兩株,鄙人府中那株想必便是二十年前趙叔帶趙大夫於此處討得,那另有一株不知現在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