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怡默唸幾聲,將字條謹慎地疊好,原樣放回箱籠,取過算盤胡亂地盤弄著。
將軍百戰死,懦夫十年歸。
嚴清怡驚奇地問:“府上平常是雲女人主持中饋?”
一張上麵寫著“盤石無轉移”的字樣,另一張則寫著“朝看天氣暮看雲”。
嚴清怡道:“姨母考慮得齊備,那我就繡個喜鵲登枝的筆袋給表哥,取個美意頭。”
也不知是幾時傷得, 傷得深不深?
嚴清怡恍然,難怪陸致口口聲聲喚林栝為賢侄,還特特地將他帶回家中,本來此中另有這類原因。
嚴清怡不敢朝他多看,朝陸致福了福, 恭聲問道:“姨父找我?”
君當作盤石,妾當作蒲草。蒲草韌如絲,盤石無轉移。
嚴清怡笑道:“我身無長物冇彆的能夠送,就做支絹花給她戴,眼下花朵都謝了,戴著絹花既光鮮又都雅。”
林栝淡淡笑道:“三女人不必客氣,我必然將信送到,不會呈現甚麼忽略。”說著又對陸致跟大姨母行個禮,“卑職告彆。”
說完給陸安康的程儀,三人又商討給雲楚青的賀禮。
倉促回了西配房,取出硯台墨錠,纔剛要研墨,淚水已順著臉頰簌簌而下。
執掌內宅可不是件輕易的事情,不但要分撥府裡大家的衣食用度,更有情麵來往,年節宴請。
雲府位於什刹海四周的斜街,坐在院子裡就能看到什刹海,地角非常金貴,也便是是以,雲府占地不大,比魏欣家裡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林栝猜出她的心機,隻緩慢地掃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拱手揖了揖, “三女人。”
蔡如嬌指指嚴清怡,“是表妹的麵子。說來也奇特,表妹像是金子捏的,誰見了都喜好,就像何若薰和魏欣,都跟她要好。雲家姐弟也自來跟表妹熟,我真是服了她。”
舉止端方熟稔,明顯並非是因為宴客而特地為之。
縣試必須回客籍考,以是陸安康出了正月必定要回江西。
丫環笑著應是。
薄弱的褙子已經抵不住寒氣,嚴清怡便做了件夾棉襖子套在裡頭。
倒是偶然做甚麼,隻從柳木箱籠最底下取出隻石青色綢布荷包,將內裡兩張紙條拿出來。
大姨母笑著點點頭,“考籃就用你姨父的,但願能沾點你姨父的運氣,不希冀他必然能中進士,可秀才必定要考中。跟從的人早想好了,撤除他身邊三個小廝,再有周管家的兒子跟兒媳兩口兒,也儘夠用了。”
帶路的丫環看出三人的迷惑,笑著解釋,“府裡本來有樹木的,夫人嫌枝葉過分富強遮了院落的光芒,就把高樹砍了,重新栽了這些矮小的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