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兄長,一名錶弟,兩小我都與韓玠友情極深,時候緊盯著韓玠。
璿璿還在等他,腹中才三個月的孩子也在等他,他費了多少力量才尋回現在這點美滿,又哪能就此放棄!認識竟然還是復甦的,他嘗試著又一次將銀針紮入指端,有些鋒利的刺痛侵入腦海,稍稍驅走怠倦。
謝璿放了心,便帶人登舟,橫渡寬水。
“嗯……”韓玠彷彿聞聲了,模恍惚糊的應了一聲。
幾位極富經曆的郎中圍在一處,參議著如何用藥,門外將士飛奔來去,將郎中需求的藥材及時送到跟前。
腦袋還是昏沉,像是隨時能把脖子壓得斷裂。麵前的迷霧卻散了很多,他像是擺脫了那道拽著他的力道,垂垂看清了恍惚的床帳,看清中間熟諳的帶血盔甲,看到站在窗邊滿麵焦心的韓瑜。
現在這個老闆娘至心實意的盛讚韓玠,謝璿才感覺分外歡暢。
“想體例讓殿下復甦吧。”他伸手握住唐靈鈞的拳頭,那石頭般緊繃的力道令他都有些動容,“殿下乃是龍子,不會等閒倒下的!”
那是他盼了兩世的孩子!
睜著眼睛復甦一會兒,便感覺怠倦不堪,想要立時倒頭睡下。但是才闔眼冇多久,認識昏昏沉沉的墜落時,守在中間的唐靈鈞便會想儘體例把韓玠給弄醒——郎中說了,這個夜晚最是傷害,半點都忽視不得,韓玠哪怕再勞累,也要撐到天亮。
兄長也來了麼?
那可愛的聲音竟然還在持續——
從小野嶺到蓋城,即便唐靈鈞催著戰馬冇命的疾走,也還是遲誤了兩炷香的工夫,此時傷口四週一團烏黑,那外翻的血肉都變了色彩,傷口處的血滴出來,在燈燭下泛著詭異的紫色。劃傷口用的小銀刀隻是在傷口處觸了一下,便已全然改色。
謝璿早早就醒來,盯著堆棧裡素淨的帳頂。
韓玠本來垂垂鬆弛的精力又彷彿凝集了起來,含著滿腔肝火尋覓阿誰聲音的來源。
隻要他不睡疇昔,憑這些郎中的本領,就算不能完整解毒,也還是能臨時保住他的性命,再圖彆計。
讓他復甦……讓他復甦……唐靈鈞腦筋裡亂糟糟的。
他竟然還敢五花大綁?還敢占了璿璿搶了昭兒?
他餓虎撲食一樣湊到了韓玠的耳邊,以極低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道:“殿下聽著,你如果死了,我就把謝璿搶過來!”他那麼在乎謝璿,聽到這個必然不會無動於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