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將草藥搗爛後倉促拿來的膏藥敷上了韓玠背部的傷口,未幾時,另一名郎中拿了藥粉出去,化入溫水中餵給韓玠。

即便是慣於疆場撻伐的韓瑜,也是下認識的皺眉。

現在這個老闆娘至心實意的盛讚韓玠,謝璿才感覺分外歡暢。

無數次儘力擺脫那隻試圖將他拖入淵底的手,疲累與昏沉折磨,像是千年萬年那樣冗長。韓玠不曉得掙紮了多少回,彷彿渾身的力量都用儘了,才總算扒開稍許迷霧。

稍略減輕的悶痛襲過來,韓玠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乃至還感覺奇特——

讓他復甦……讓他復甦……唐靈鈞腦筋裡亂糟糟的。

“想體例讓殿下復甦吧。”他伸手握住唐靈鈞的拳頭,那石頭般緊繃的力道令他都有些動容,“殿下乃是龍子,不會等閒倒下的!”

他竟然還敢五花大綁?還敢占了璿璿搶了昭兒?

拂曉,初夏的亮光垂垂覆蓋了潼州大地。

銀刀毫不遊移的落向傷口,唐靈鈞忍不住“嘶”的一聲,倒吸了口冷氣。

隻要他不睡疇昔,憑這些郎中的本領,就算不能完整解毒,也還是能臨時保住他的性命,再圖彆計。

中間唐靈鈞瞪大眼睛看著韓玠——

睜著眼睛躺了半天,想著明天就能見到韓玠,內心便按捺不住的歡暢起來。這下子睡也睡不住了,她翻了個身,悉悉索索的被子收迴響動,劈麵榻上的芳洲便掀起帳子瞧過來——因為謝璿身懷有孕,這一起固然行得慢,照顧得也全麵,芳洲卻還是擔憂,夜裡睡得輕,謝璿稍有動靜時她便要過來瞧瞧。

韓玠被帶回蓋城後,唐靈鈞當即請來了軍醫和城中最馳名譽的郎中。傷口實在不算太深,郎中拿銀刀謹慎翼翼的劃出個十字,不過半晌就取出了箭頭。

謝璿早早就醒來,盯著堆棧裡素淨的帳頂。

這時候韓玠的腦筋冇有平常那麼好使,更不會拐彎兒,唐靈鈞的話很快撲滅了氣憤,讓韓玠想要立時跳起來狠狠揍他一頓。臭小子,上回闖進信王府裡,那頓打還冇挨夠是麼?臭小子要敢來搶,他還是能把他打得趴在地上,連大牙都找不著!

芳洲也曉得她的鎮靜,七八天顛簸趕路,時候盼著與韓玠相見,現在隻隔了一條寬水,誰還能忍耐得住?她敏捷的穿好衣裳,叮嚀人籌辦熱水和早餐,過來服侍著謝璿穿衣盥洗,待得打扮完了,老闆娘的早餐也恰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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