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韓玠放下書卷,伸臂將謝璿攬入懷中。屋裡地爐燒得旺,她的身上便隻穿了輕浮的寢衣,柔嫩順滑的衣裳勾畫出曼妙的身材,是日思夜想無數遍的嬌軟。昨晚昏倒著未能細看,此時燈下相顧,韓玠心中便是怦但是動,將她攬到胸前,低聲道:“等你來給我上藥。”
七個月前的初春裡,他站在宮門口的城樓上,看著韓玠舉頭矗立的拜彆,以後斷斷續續,欽差的奏摺和韓玠的奏報一封封擺在案頭,元靖帝也很清楚韓玠經曆過如何的凶惡,化解瞭如何的危境。即便父子二人豪情不算靠近,到底韓玠是他獨一活著的兒子,此番立了大功卻被人暗害成如許,哪能不怒?
他記得昨晚太醫的稟報,說韓玠身上幾處重傷,都是血肉恍惚皮肉外翻的,因為有毒,傷口處還發黑向內腐敗。那太醫慣會看眼色的,六分的傷口說成了九分,最後還加了一句“性命垂死”,聽得元靖帝心驚肉跳。
謝璿已有好久未與韓玠溫存,很多個孤枕難眠的夜晚,也會記念這堅固暖和的度量。
聲音垂垂的低了下去,謝璿咬著唇保持施禮的姿式。
這會兒鬆弛了精力,那沉沉痾態便呼之慾出。
他欲言又止,隻是朝謝璿道:“出去看看藥煎好冇有。”謝璿便點個頭兒,出去了。
傅家固然樹大根深,到底是書香世家,家世裡出來的都是文臣,即便有一兩個與兵部有關,到底本擁有限。那麼他們哪來的殺手?婉貴妃與段貴妃的較量已然露形,段家鎮守西南,會網羅些江湖人來刺殺,也不是甚麼希奇的事情。
此時韓玠就在麵前,有力的臂膀攬著她,光裸的肩膀蹭過她的臉頰,帶著熟諳的令民氣跳的溫度。謝璿深吸口氣平複了心境,遵循韓玠的指導拿起擦拭傷處的軟布,便叫韓玠趴在榻上。
“魏鐵。”高誠麵色一沉,朝元靖帝拱手道:“看來就是他們。”瞧見韓玠驚奇不解,便解釋道:“昨日我派魏鐵帶人出京查案,未料在高鴉嶺四周失了動靜,今晨找到的時候,隻要一具屍首,彆的兩人不知所蹤。那四周另有兩人是隨殿下遠赴廊西的侍衛,想來都是被惡賊所殺。”
韓玠就算耐摔耐打,不怕起臥時扯破傷口,謝璿倒是心疼得很,韓玠翻身有大行動的時候都要攔著,更不會許他強撐著坐到桌邊用飯去。因而尋了幾層軟枕給他靠著,漸漸的用飯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