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天氣已近大亮,外頭的雨聲像是停了,屋子裡安溫馨靜的,就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此時夜色已深,內裡秋雨潺潺,謝璿謹慎翼翼的叫了聲“玉玠哥哥”,答覆她的隻要韓玠恍惚的低吟。看這模樣,怕是傷勢沉重,也不知他是如何撐著回到信王府,還冇轟動外頭的任何人。
“三天後和欽差抵京,另有,我們府上的統領死在了廊西,今後防務就交給齊忠。”
熬了一夜的睡意在此時沉沉襲來,謝璿湊疇昔親了親韓玠,扯過閒著的被子蓋上,貼在他的身邊昏昏睡去。
這一日的傍晚,韓玠還是重傷臥床,謝璿在他中間守著,哪怕是無言的伴隨,都叫民氣中歡樂。
謝璿安排人犒賞太醫,曉得韓玠的籌算,便叫王府長史代寫個摺子遞到宮裡去,就說韓玠已經回京,隻是重傷沉痾不能見駕,等病情稍愈時便入宮麵聖如此。
如許一說,謝璿恍然大悟,“難怪你昨夜要轟動太醫。”
說罷低頭去看韓玠,那位公然乖覺,早已閉上眼睛裝睡覺了。
謝璿瞧著那傷口,都快冒火了,“那就快去!”
“還受著傷呢!”謝璿忍俊不由,往他懷裡貼了帖,柔聲道:“我也想你,每天都是。”
“能。”韓玠就算腦中昏沉,身材卻還是能撐住的,不然也冇體例咬牙對峙,孤身回到明光院,在看到她安然無恙以後,才放心的倒下。
此時的床榻早已混亂潮濕,不能多用,謝璿取了潔淨的帕子將韓玠身上的水痕擦淨,問道:“還能站起來麼?”
謝璿冇有說話,也溫馨的跟他對視。
“璿璿真聰明。”
“是傅家麼?”謝璿的手還是在韓玠的臉上流連,柔嫩的指尖一點點感受青色的胡茬,如何都不敷似的,就連聲音都透著柔嫩,“我接到信以後,這一個多月都冇出門。韓瑩那邊打著吃裡扒外的算盤,已經交給高誠措置了。隻是冇想到都城重地,天子腳下,他們竟然敢如此猖獗。”
纔不一樣!謝璿臉上更紅,抽脫手來,撫摩他的臉,“玉玠哥哥瘦了好多,昨晚你那麼昏倒著,又是受傷又是淋雨,嚇死我了。”忍不住湊疇昔在他唇上親了親,卻被韓玠扣著逗留,乾脆不再後退,隻在他的唇上展轉,悄悄的觸碰與吸吮,不帶□□,更像是訴說。
實在宿世萬裡跋涉,甚麼樣的苦冇吃過?重傷沉痾,饑渴交集,驕陽炙烤與大雨滂湃,每一樣都冇能攔下他進步的腳步。那些瀕死的時候,比此時都要凶惡萬倍,這點小傷和秋雨又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