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曉得他是如何逃掉的,明顯前一晚還如常的用飯靜坐,次日淩晨卻全然不見蹤跡。越王府的女眷還在拘禁當中,他拋下妻妾幼女,竟自逃得無影無蹤。
——恒國公府高低無人能夠訴說這些艱钜,也隻要到了自幼相依的姐姐跟前,他才肯透露。
提到謝澹,不免又提及了五公主。她已經十四歲,來歲即將出降,此時已經在宮外建府獨居,叫婉貴妃經常掛記。
一個是怕韓玠失勢後奪去司禮監掌印大權的內監,另一個則是運營著外戚掌權的傅家。傅家是大族,族中男兒有大半為官,就算冇有首輔如許顯要的官職,卻也有很多在六部和處所上掌權的。族中女子也有很多嫁於權貴,除了禁足中的皇後戰役王妃,都城的很多朱門繡戶裡也有她們的影子。
謝璿微微抬眉,緩緩點頭,“娘娘放心,我明白。等信王返來,我會說給他聽。”
仲春裡春光日盛,高誠與溫百草悄無聲氣的結成了伉儷。結婚的當日,除了請謝璿疇昔喝喜酒以外,並冇有半個來賓——就連溫百草在霞衣坊裡訂交甚好的掌櫃和幾個繡娘都冇轟動。而高誠又是冷厲的性子,即便在都城多年,也極少交甚麼朋友,這場結婚更是兩民氣照不宣的溫馨,溫馨而溫馨。
已經冇幾天了,謝璿每一個夜晚翻動手劄的時候都在盼望韓玠的身影。
姐妹倆自出嫁後就極少能回家,謝珺是受老太爺親身教誨長大的,豪情自是格外親厚,即便儘力禁止著情感,到了靈堂看到棺木香燭,到底是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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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事連續辦了七天,姐妹幾個齊聚,就連平常甚少呈現的謝敏都不遠千裡的趕來,服喪以外又陪著病得難以起家的謝老夫人,眼淚就冇有斷過。老太爺膝下就兩個女兒,婉貴妃謝綈是不能出宮的,隻派了身邊正視的寺人和宮女們前來,極儘哀榮。
“如果澹兒接了家業,今後你和信王,另有珺兒就要多幫襯了。”婉貴妃道。
四月初七,浴佛節的前一日,謝家派了家仆來報訃聞,說謝老太爺殯天了。
對於這個扶不起來的二哥,婉貴妃老是有些抱怨。
謝璿的指尖逗留在韓玠的筆跡上,聽著蕭蕭雨聲入眠。
她俄然很馳念韓玠,像是將內心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
家仆們各自服喪,在門口迎來送往,見到謝璿和謝珺結伴隨來時,便哭著迎入靈堂。
謝璿天然曉得現在最顧忌韓玠的是誰——
閒談的話題繞來繞去,還是又回到了恒國公府,婉貴妃話裡話外滿是擔憂,“父親這一去,公位就要到你父親那邊去。我前兒聽著他彷彿已偶然政事,就算是在刑部掛著職,也不甚用心。那麼大個府邸,老夫人又病著,真真是叫人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