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人頭,高懸城門,殺一儆百。屍身,喂野狗!”他寥寥數語,話音平平之極,彷彿議論的不是一條性命,而是不值一提的瑣事,這便更令我對他的心冷如鐵。”
我感激地望一眼冰綃,我們老是如此的默契。
半晌的沉寂。腳步聲,垂垂散去。
驀地間,一個冷冷酷淡的男人聲音,倒是刺破我耳心般的令我周身一個寒噤。
冰綃倉猝替我對付著:“想是一起受了些驚嚇,就錯了日子了。”
心中如此的想,口中未免便是如此忿忿地一聲罵。
我強撐身起來,她卻一把扶住我說:“mm免禮,但是好些?”我能看出她眉眼間深鎖的愁雲,卻在我麵前粉飾,想到她在窗外規勸周懷銘的話,更加感覺她人物可敬。
“蜜斯!”冰綃見我失態,忙要過來替我諱飾,五姨太卻掩口咯咯的一笑說:“看把你羞的,還不都是要有這一天?羨煞鴛鴦呢。”
郎中?這豈不是弄巧成拙,我忙拉住她撫弄我混亂鬢髮的手急得點頭。
她一心為我好,我戴德不儘,隻是阿誰滿手血腥的暴戾之人,我是如何也不敢近他的。
我不語,內心俄然記起一事。周懷銘,若不是他那夜救我出險境,那還能是誰?他如何知我遇險避賊的各種?如何又能知是黃毛匪截我?更又如何這般準的抓到那匪首?
“我們爺身為武將,‘穩、準、狠’如果做不到,如何有那魄力疆場殺伐定奪?我也信佛,不想他大開殺戒,隻是,他有他的苦處……也是為了mm呀。”
沉默,相互都聽到心跳的節律,她用食指戳我額頭,似是恨愛不得的對一個小mm,責備道:“幾乎嚇丟了姐姐的魂兒。”
我聞聽,惶然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得幾次點頭,淚水滑落,喉頭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我的一顆高懸的心放下,點點頭。
周懷銘!他如何來到我房外?一個可駭的動機記起,是了,同房花燭,難逃的宿命,隻是我如何能委身於一個周身血腥的男人?
我一陣委曲,鼻子一酸,淚水滾落,深深的垂下頭。
五姨太暴露幾分遺憾,喃喃自語:“這真是……本想成全mm的功德,堵住那些閒言閒語的。這一圓房,不就是謊言自散了?”她俄然止住話,我不由心驚,本來,府裡猜忌我失身強盜的大有人在。
“爺,何必如此呢?”五姨太一聲指責,頓了頓,她又說:“且不說賢人‘仁恕’二字,便是傳去了都城,怕又要被人做文章。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