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真停下來暫歇,內心大是煩惱,卻聽身後有人道:“要不要我幫你?”她欣喜之下回過甚去,見皇貴妃穿戴一襲銀色紗袍,背動手含笑而立,她看了看她,又回過甚去看時,那隻胡蝶早已不見,她微微撅起了嘴巴:“還幫呢,都已經飛走了。”
蓮真悄悄歎了口氣,語氣幽幽的道:“現在?現在我不曉得本身還想要甚麼,不曉得將來會如何。。。甚麼都不曉得。”
“奴婢。。。奴婢有些不明白。”
蓮真回身轉向寢殿,不過一會兒,便取來一管色彩古樸的竹簫,雙手奉與皇貴妃,皇貴妃看了她一眼,將其橫置唇邊,幽嗚的簫聲便緩緩吹送出來。蓮真自小學琴,說略懂樂律隻是自謙之詞,這時一聽,便辨出她吹的恰是“衛風”中的一曲,這曲調清雅美好,極是動聽,但皇貴妃翻來覆去吹的隻是那幾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這幾句本是歌頌齊莊公的女兒,衛莊公的老婆莊薑的仙顏,說她的手指像柔嫩的初生草芽,皮膚像固結的油脂。脖子像又白又長的小天牛,牙齒像潔白劃一的瓠子。螓一樣的頭蠶蛾一樣的眉,靈巧的笑容現出兩個酒窩,娟秀的眼睛亮晶晶。
現在皇貴妃定定的看著她,眼神中垂垂多了一絲纏綿之意,又是幾次吹奏這幾句,蓮真不由大是羞怯,雙頰透出緋紅來,在陽光的映照下,美若朝霞,豔勝海棠,終究忍不住低下頭去,伸手不安閒的弄著衣角,那種羞羞怯怯,扭扭捏捏的模樣,動聽心處,非言語能夠描述。
沁竹應了一聲,行動純熟的倒了茶來送至帳前,皇貴妃伸手接過,喝了兩口便放下了。沁竹接過,卻不分開,滿臉欲言又止的神情:“娘娘。”
皇貴妃放下簫管,眼睛癡癡的看著她,神采似是醉了,她順手摘下中間花枝上一朵巨大素淨的紅色牡丹,上前半步,親手替她簪於鬢邊,口中輕吟:“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都城。”
寧嬪忙道:“那我就先在這裡感謝姐姐了。”
但豪情的生長要遵循文章的格式來,這也是冇體例的事
“姐姐,這事千萬不成操之過急,皇上正春秋鼎盛,如日中天,大抵忌諱立儲一事。姐姐你想,大皇子聰敏,姐姐出身崇高,彆說皇上膝下隻要兩位皇子,就算今後後宮嬪妃再為皇上多添幾個,也冇誰能超出大皇子去。”
“我去給你做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