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輪在鳳榻上轉了個身,心中煩亂莫名,翻來覆去幾次,竟是難以成眠,乾脆展開眼睛,雙手交疊於腦後,望著五彩蘇繡鳳帳的帳頂入迷,半晌,她從枕下取出一串蓮形翠玉佛珠,拿在手裡打量了好久,躊躇了一下,又試著佩帶於左腕,阿誰斑斕少女的影子便悄悄浮上心頭,她甜美的笑靨,她晶瑩的淚珠,她的賜與的萬千柔情。。。。。冰輪收回一聲幾不成聞的感喟,將佛珠褪下,從床上坐起,雙手掣開軟帳,喚道:“來人!”
冰輪夙來對宗煦管束極嚴,即便是當了天子,功課也何嘗一白天斷,蓮真聽在耳裡,幾近不敢信賴,喃喃道:“是麼。。。。。。是她讓你來麼?”一語未了,一顆珠淚已自眼角滑落。
寶貞久未出宮,內心的雀躍無以複加,在車裡隻是坐立不安,偶爾間風吹起金黃色的簾帷,她於藐小的窗格內瞟得一眼外間的風景,便忍不住叫喚起來:“主子你看,那邊有一大簇野花,我都聞見香味了呢!”
他雖本性聰敏,自幼又幸得冰輪教養,已頗具人君風采,但畢竟隻是個五六歲的孩童,此時悲傷憂急之下,一腔肝火便宣泄在太醫身上。
“主子彆怕,彼蒼白日,天子腳下,不管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都不會有好了局的!”橫波倒是沉得住氣,蹲下握著蓮真的手:“內裡有皇上的鐵衛庇護我們,主子們的車駕乃是特製,不懼刀箭,主子儘管放心呆在車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