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女將,哈,鎮國女將。
“你是那裡的人?既然醒了,就從速起來吧,一會入夜了,找不到家人如何辦?這裡不比都城……”喋喋不休起來,一說話,暴露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哎…”悄悄的一聲感喟,接而是喝酒的聲音,話音模恍惚糊,“你必然很恨我吧?”
她是堂堂李鋒天子例外親封的一品凰舞夫人,大梁朝建國以來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鎮國女將軍,死守都城,活的標緻張揚,死的也絢麗光輝。
這就是她傾付過至心的男人,這就是她曾經眼中燦如驕陽的君王。
“不熱啊...如何會昏倒不醒呢?”少年人的聲音溫如水聲。
真是一段長到讓人差點忘記,她曾經活過的時候。
你才丫頭,你百口都丫頭。
莫非是她生前殺伐太多,罪孽深重,以是不得入循環?
她俄然很想大笑一場。
就連她的舊事,也被官方編成歌謠,四周傳唱。
可她已經死了十三年了,靈魂在人間飄搖十三年,若說循環,如何會這麼久?
熱你個大頭鬼,老孃是個鬼,如何會熱?
“我想了一輩子,想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難不成這潺潺靈動的水聲,是忘川?
小白牙瞧著十六七的年紀,長的斯文潔淨,棱角模糊閃現逐步清楚之勢,眉眼腐敗,臉上一股子正氣,一看就曉得是端莊大戶人家的優良後輩,拿得脫手,以後前程光亮,堪當頂梁柱的那種優良後輩代表。隻不過,嘖,這一副非要當作彆人大哥哥的模樣,拿喬說教,叫人說不出的討厭。
碗碎了,清清脆脆的裂瓷聲。
鼻尖一酸,眼睛也變得苦澀難忍,她試著眨了眨眼睛。
如何會轉動的了呢?被敵軍將領一支利箭穿心而過,從數十丈的城牆上跌落下來,生前的最後一眼,隻看到紅霞滿天,殘暴非常,彷彿受封鎮國女將軍的那一天。
老孃是鎮國女將軍,老孃提劍四周交戰的時候,你小子他丫的人在哪兒還不曉得呢!
她看遍了人間百態,看遍了她想看的世事情遷,可卻唯獨久久不能得知,是誰,當年一箭將她從城樓射落下來。
叛軍手上的血也不比她少,可她卻一支叛軍的靈魂都未曾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