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叛軍一起殺到了都城外,李鋒才終究慌了,幾近懇求哭訴著,求她帶領四千禁衛軍去都城城樓死守,坐等皇弟英親王的救兵。
已經十幾年,這世上竟然另有傾慕於她的人不成?
恰是驚奇萬分的時候,一個溫溫的手掌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就連她的舊事,也被官方編成歌謠,四周傳唱。
死守,死守。
一片淡藍的天光傾瀉入眼。
“十三年了啊。”
“妤溫。”
叛軍手上的血也不比她少,可她卻一支叛軍的靈魂都未曾見到。
這就是她傾付過至心的男人,這就是她曾經眼中燦如驕陽的君王。
莫非,是李鋒?
李鋒啊,李鋒,她的君主,她的丈夫,她未曾有機遇出世的孩子的父親,阿誰英姿勃發的天子,到最後,竟然成了大梁王朝的末代帝王。
過了這麼久,如何能夠會有人叫她。
“不熱啊...如何會昏倒不醒呢?”少年人的聲音溫如水聲。
是誰?你是誰?為何要來找我……我不是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你又如何能來找我?
一道清淺冷酷,宿醉過後的沙啞聲音。
她伸脫手掌搭在眼睛上,看著傾瀉而下的天光,如同少年人的目光普通,敞亮,溫熱,又灼灼刺目。
她是堂堂李鋒天子例外親封的一品凰舞夫人,大梁朝建國以來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鎮國女將軍,死守都城,活的標緻張揚,死的也絢麗光輝。
救兵?李鋒的親弟弟,英親王烈铖在帶著五萬救兵行軍的路上,被叛賊一擊斃命,人頭掛在黑底白龍的皇家旗號上,整整三天,五萬救兵是以昂首稱臣,被叛軍重編,一舉同來袖手旁觀叛軍一氣嗬成地攻打進了都城。
認識中一片烏黑。
碗碎了,清清脆脆的裂瓷聲。
可...這觸手可及的溫度...指尖是微微的發涼,手掌心暖暖的觸覺,當真跟她當年活著的時候普通無二呀。
“你是那裡的人?既然醒了,就從速起來吧,一會入夜了,找不到家人如何辦?這裡不比都城……”喋喋不休起來,一說話,暴露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撇開這些不說,做一支靈魂,飄零的十三年間,幸虧還能看到,蕭家的後輩被新帝的三顧茅廬所感化,重新退隱,為新的王朝大破匈奴,保衛邊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