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書彥一時氣結,伸手接過繩索,將他的頭髮束好,取了懷中一支紫檀木簪,緊緊綰好髮髻。
“杜公子,不要這麼講究,來來,你的袍子皺了,我幫你拍拍。”
戰馬一起疾走,透過薄薄一層棉衣,脊背上熾熱的溫度,雪水和汗水交叉成一片暗青。杜書彥抖脫手中銀針,身後追兵滾身落馬,再摸腕上暗袋,已空空如也。
銀槍上血跡光滑,蕭燕然諳練地撩起衣襬,裹住長槍一擼,趁便擦了擦手。
蕭燕然一閃身,側步躲到杜書彥身側。“喂!”杜書彥翻掌灑出一把銀針,軟劍如靈蛇翻滾,將柳葉刀的銀光死死咬住。
心頭正喜,一支利箭掠耳而過,來不及出聲提示,蕭燕然已將頭一低,箭堪堪挑斷髮帶,烏髮散落,伴著濃厚的血腥氣撩過杜書彥的臉頰。
“喂,你也太肮臟了。”杜書彥一皺眉。
後廚裡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堆棧驀地一陣搖擺,灰煙翻湧,模糊可見圍牆上塌出一個缺口,埋伏在馬棚裡的老張甲等人,一聲呼哨,翻身上馬,帶著馬群從缺口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野利合壓在馬群最後,在後廚的廢墟裡盤桓了一刻,見確切無人倖存,才策馬而去。
杜書彥搭手一試,好硬的弓,不由好勝心勃但是起,一咬牙弓如滿月,箭直穿透追兵的身材,深深釘入了路旁的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