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那一份嫁奩票據現在那邊,也不點破,都隻是一笑。
采薇笑道:“這則律法是先帝光宗朝時戶部宋尚書和刑部顧尚書聯名向先帝提請的。我們燕秦從洪武朝時起,女子們的日子便再不如先前那般舒暢,到了天順皇後女主臨朝時,疏忽三從四德,死力進步女子職位,不但許女子頂門立戶,還可插手科考入朝為官,還拔除了七出休妻之說,隻要和離、義絕兩種體例可選。可惜幾十年後,到她兒子顯宗天子重掌大權後,不但將這些儘數拔除,反倒變本加厲的監禁女子。”
哪知杜嬤嬤聽了這話,卻像是俄然想起了甚麼似的,忙道:“快把那粉拿來我瞧瞧?”
甘橘聽了忙道:“那可怎生是好?我們可有甚麼體例嗎?”
便聽另一個大丫環甘橘道:“脂粉之類即使我們能夠如此,可如果那起子好人在飯菜裡下些東西呢?”
采薇卻笑道:“這倒不怕,隻要他們還想著我那筆嫁奩,他們就不會先要了我這條小命兒。爹爹曾跟我說過的,我朝律法有定,如果孤女未嫁而亡,則其曾在官府入了檔子的嫁奩便會全數收返國庫,一應親戚拿不到一個銅板。爹爹當日便曾將一份嫁奩票據在眉州入了官檔,另一份現由外祖母收著,另有一份……”卻不再往下說了。
郭嬤嬤便唸了句佛,“真是多虧了有如許一道律法,也不知是哪個賢人立下來的,不知救了多少不幸的女孩兒們呢!”
甘橘聽到這裡,忍不住道:“這是甚麼混帳律法,幸虧現在再不是如許,不然我寧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要嫁出去刻苦享福,白給了彆人做嫁衣裳!”
“不準女子們再讀經史子集等書,隻許其看女四書,連詩詞歌賦都不準看。重定七出休妻之律,反不準和離,女子若被休棄則一分嫁奩都不能再拿歸去。又拔除了女戶,不準女子招贅,若無子不肯過繼則絕戶,最多拿一半家財給女兒做嫁奩,餘者交返國庫。且女子嫁奩田產商店等不動產亦為男家共有,其嫁奩花用須告與其夫曉得。乃至若老婆身後無任何親生後代,孃家亦不得追回,反倒是庶子亦可分得,因說也是其名下之子。”*
枇杷驚叫道:“莫非是這粉裡有毒不成,杜嬤嬤卻搖了點頭,又讓她們倒一碗淨水來,倒了些桃花粉在那水裡,過得半晌,將上麵的粉色水液全數倒掉,就見那碗底沉著好些細粉狀的東西,倒是冇能化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