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女人是籌算把這事兒奉告五房那邊了？”杜嬤嬤問道。
“天然於他們四房是有些好處的，若我料得不差，那邊隻怕是在打這管家之權的主張了。當今是五舅母管家，當日又是外祖母命她管住那些下人的嘴的，現在這些閒語碎語的一鬨出來，豈不是在說五舅母治家不嚴，連下人的嘴都管不住嗎？四房那邊便能夠此為由讓五房交出中饋之權。”
采薇歎道：“我這會子算是全然明白了宜芝姐姐為何不怕獲咎了那邊，實在是有些人便是你想和他們安然相處，他們卻偏要來招惹你。那柳姨娘又是個貪財好利的，隻怕便是我不獲咎那邊，那邊對我也冇甚麼美意，倒不如幫著五房這邊，雖說四孃舅現是家主，但外祖母倒是站在五房這一邊的。”
采薇聽了略一沉吟，卻轉頭問杜嬤嬤道：“嬤嬤為何定要讓我曉得此事？”
“女人的意義是說，剋日那些混話是四老爺那邊傳出來的？”郭嬤嬤有些不敢信賴，“女人如何說也是他的親外甥女兒啊，何況當日夫人冇出閣時，在家中兄弟姐妹間和四老爺是最要好的，這親孃舅反去命人傳甥女的閒話，若真鼓吹開了，於他又有甚麼好處啊？”
她這話一說出口，杜嬤嬤唇邊微露一絲笑意，郭嬤嬤卻急得站起來道：“不找太夫人做主，那我們可另有彆的體例嗎？”
太夫人長歎了一聲，“便是你們不說，我也曉得近些日子這府裡鬨了好些事兒出來，你們隻是怕氣壞了我，以是瞞著不說。隻是你們也不想想，我活了這些年，從孫媳婦做起到現在，甚麼冇經見過，府裡頭這些事兒哪一件瞞得了我！我曉得你正在為這事兒犯愁，便叫了你來奉告你個彆例告終此事。”
采薇見她二人神采嚴厲，不由擱下了筆，聽郭嬤嬤又說了一遍她聽來的那些話，神情也垂垂凝重起來。
采薇聽了，心中微微一驚，如果對方當真故意藉此害她的話……，她曾聽父親講過很多案子，雖知民氣險惡，“利”字當頭，便是骨肉親情也會反目成仇，卻冇想到有朝一日本身也會被親人這般的算計。
“那我們就甚麼都不做了？如果那傳言――”
“嗯，兩害相權取其輕，五舅母管家總比四房那邊要好很多，若這中饋之權落到了四房手裡，隻怕麵兒上是四舅母在管，實則是那柳姨娘在拿主張，她一個姨娘如何曉得理家之道，到時候還不是由著她性子胡來。我們倒無妨先給五舅母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