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分未錄、刪增、竄改、錯訛四個部分,第一部分便是列出四庫全書未曾收錄的名家著作,書中言道:“鬱家藏書中古籍頗多,而四庫全書中未曾收錄者便有三千餘冊之多,餘等翻閱此些未曾收錄之書,便是於滿清統治有礙之書,想滿清為求統禦漢人竟欺侮先賢之言若斯,徒感悲忿之餘,特列明四庫未曾收錄之書以下……”厥後密密麻麻的列了三千多本書的書名、作者名以及出處等。這部分末端還寫道:“以上書冊僅隻鬱家一家之藏書所現,如有覺得不信者可往鬆江鬱家藏書閣一觀。另《揚州旬日記》《嘉定屠城紀略》乃旅扶桑之明朝遺民所著之書,中原並無傳播,亦可一觀以現昔年滿清之凶暴!鬱公鬆年曾言道,鬱家所收之藏書不敷人間傳播古籍之一二,足見滿清四庫未曾收錄而焚燬、燒燬之古典書冊不下三千餘種、6、七萬卷冊之多,足見清人之四庫全書實乃四不全之書。湘中才子左公宗棠喟歎曰,清人纂修《四庫全書》而古書亡矣!”
已然入夜,江國霖、周起濱還是冇有入眠,兩人點著火油燈在案頭細看陶恩培送給的幾冊冊本。不得不說這些反賊的確很有智計,他們造書成冊,而這些書冊並不鼓吹承平天國所謂的基督教,僅僅隻是以儒論儒,江國霖、周起濱秉承儒家根基的治學態度就會忍不住翻開瀏覽。
江國霖呆愣了半晌後才道:“為何你當時不查繳?”周起濱歎道:“當時忙於對付承平軍攻城,何來人手查繳?現下……”說到這裡周起濱說不下去了,江國霖輕歎一聲接著說道:“現下承平已經占了廣州,這些書冊隻怕是大搖大擺的公開置於書局販售了吧。”
第四部分乃是錯訛,比方四庫書中的《晉書》則訛字不成列舉等等,新注將這些錯處的字一一改正過來,在此部分末端寫道:“編修四庫之人多者時數千,具乃當時才子,何故有此錯孩童疏漏錯字之舉?蓋因時文人騷人皆已無千古時令,編修四庫僅為獻媚奉迎。餘等猜想此乃四庫館臣、內府官員、寺人為媚諂乾隆,用心為之,以待愛好校書乾隆閱後標出,再對館臣的不學降旨怒斥,從而龍心大悅,如此可使乾隆學問也在“皆海內一流,一時博雅之彥”的四庫館臣之上,如此罷了。然乾隆雖喜校書,不過偶爾批閱,初非逐字讎校,且久而益厭。每樣本進呈,並不開視,輒以硃筆大書校過無誤,照本發印。司事者雖明知其訛誤,亦不敢擅行改刊矣,故錯字訛誤大行四庫之書。餘等治學不以小我愛好為先,隻以對錯為底子,是以細細校訂例舉標註,以免先人覽閱此書後習錯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