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秦樺恍然大悟:“如此說來,那倒也通了。隻是,玄翊殺了那麼多人,你真的隻是找人替死,然後就此作罷,不再究查?”
祁洛寒大駭,還欲再求,北冥風卻一道冷目睇來:“誰若再求,與其同罪。”
“你是說……阿誰阿興?”秦樺恍然大悟,細細想來,卻也不無這個能夠:“但是我暗自去調查過,實在查不出這個阿興究竟是何人。並且我也更加想不通,玄翊就算是為了阿興,又為甚麼要殛斃那麼多無辜的女人?”
隻稍一躊躇,祁洛寒便咬定牙籌辦再求,夕若煙卻適時投來目光,囑他稍安勿躁。不待他多言,她已掙開擺佈兩人的雙手,抬眸與北冥風的目光對上:“夕若煙……領罰。”
捐軀數人,隻為換來一張如花美顏,手腕何其殘暴,就連秦樺也不由一陣唏噓。
“是因為玄翊?”
統統的為甚麼似團團迷霧猜狐疑頭,方纔殿中諸人皆在他不好開口詳問,可現在人已四下散去,他卻不得不問。
清楚可聞地感喟聲在殿中響起,北冥風緩緩轉過身來,不似方纔的嚴肅畢露,現在,卻模糊顯出幾分怠倦來。
楚訓與司徒熙睿隻作旁觀者,並不參言,玄翊放眼瞧過,唇邊始終噙著一抹淺淺淺笑,反倒是祁洛寒一時焦心,又唯恐長姐會真的惹怒了皇上遭到嚴懲,拱手作揖,忙道了句“皇上息怒”。
而這體例,定然就是以她人道命作為代價。
北冥傳聞言冷嗤一聲:“早些年就傳聞玄翊除了研討醫術,還獵奇於那些傍門左道,不然,他徒弟臨終也不會將門中那些禁書交給煙兒而非他。阿興臉上有傷疤,深可見骨,玄翊既然那麼在乎她,為了她殺人,又有何奇特?”
一場大火,萬劍山莊被燒了個精光,山莊裡的人也死傷殆儘,恰好就衛茹焉逃了出來,還改名換姓成了現在的阿興?
北冥風閉目,極快掩去眸中那非常的情感,待再次睜眼時,眸中已多了一分嚴肅,少了一分溫和:“諸位愛卿可另有奏?”世人默言,他又道:“既無奏,那便退下吧。”
剝奪封號,杖二十……這獎懲,未免也過分嚴峻了些。
偌大的殿中似有冷風灌入,世人目光齊齊望向對峙不下的兩人,一時心中間思各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