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很體味她,便說了葛師遺書並贈《鬁氣論》之事,然後問:“英台兄不以為我師仙逝重於泰山嗎?”

陳操之道:“父老有命,敢不順從。”

陳操之淺笑道:“也未見得,史乘乃是為大人先生者寫的。”

謝安淺笑道:“狂生也,很有才。”

陳操之甚覺欣喜,命冉盛呈上桓郡公征召祝英台入西府的文書和謝玄托他帶回的的信,呈給謝萬,說道:“長輩此番入都,除了攜此文書前來,幼度另有一封信讓我交與萬石公。”

謝道韞道:“不說後代事,先過麵前關,子首要助我啊。”

謝安當即肅客入內,一邊悄悄打量這個陳操之,比之三年前在東山初見,陳操之長高了很多,眼神愈發沉穩通俗了,論風儀容止,後輩後輩中當以這報酬第一,又且儒玄雙通、樂律尤妙,心高氣傲的阿元傾慕之,亦在道理當中――

陳操之便把葛洪臨終留下的《鬁氣論》對郗、謝三人說了,謝萬道:“宜將稚川先生遺下的藥方遍傳諸州縣,以示公眾供急用。”

謝道韞深知瘟疫的可駭,她的母親和兩個弟弟便是死於瘧疾,乃重重點頭道:“我隻覺得稚川先生是一心求仙道、獨善其身之人,未想其有如此濟世胸懷,千載以後,隻怕少有人記得琅琊王氏、陳郡謝氏,而稚川先生必萬古流芳。”

謝道韞搖了點頭,問:“子重,我三叔父若問你可知我實在身份,你如何作答?”

謝安道:“我覺得疫情未發時,不宜鼓吹此事,免得瘟疫未至,民氣已亂,可先將治瘟疫之方傳諸郡縣,命官吏早作防備,郗侍郎覺得如何?”

謝道韞嘴角一撇,說道:“考你,若答得不好,我難去西府。”

陳操之黯然道:“葛師恩澤萬民,葛師仙逝,重於泰山。”

謝道韞道:“天然是稟報了的,但我三叔父隻問我話,他卻惜語如金,讓我莫測其意。”

謝安、謝萬皆笑,隔簾小室亦聞暗笑聲。

謝府管事向謝安、謝萬稟報,錢唐陳操之求見。

謝安已知陳操之才識,朗聲笑道:“操之實有非常之才,後生可畏啊。”

謝道韞並未擁戴,她以為陳操之對其師過譽了,一個修仙之人恩澤萬民從何提及?謝道韞對她不附和的事毫不會俗套地虛與委蛇。

謝安留謝萬陪郗超,他親身出迎,謝安身材高大,秀挺不凡,在兩盞燈籠的輝映下行動舒緩而來,手搖蒲葵扇,意態安閒,見到陳操之,含笑道:“東山倉促一彆,三年矣,陳公子俊才彪炳,名傳遐邇,我聞之甚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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