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幾步,陳褒低聲對荀貞說道:“看來阿偃家中確切有事,隻不知是如何了?”
“便要將妾綁走頂債。”
“五千錢。”
陳褒答道:“程偃。”
“總不能看他是以破家。”
陳褒上前拍門,等了半晌,門內有人應道:“誰?”
裡監門打量了他兩人幾眼,問道:“曉得程家在哪兒住麼?”
提及這個,陳褒吧唧著嘴,嘖嘖稱奇,說道:“阿偃這醜漢竟然能娶得此般美婦,難怪每逢休沐,他總急巴巴地趕回家去,半刻不肯逗留。……,他嘴倒緊,熟諳幾年,竟從未曾聽他說過!”
進入二門,向東走,第三戶便是程偃家。
“冇有,以是我們纔來問你。”
再問時,他們乾脆不開口了。
荀貞長歎一聲,想道:“許仲兄弟兄友弟恭,程家兄弟卻長兄逼弟。諺雲:‘雖有親父,安知不為虎。雖有親兄,安知不為狼’,誠哉斯言!”既然事情體味清楚,冇有再留下的需求,他起家說道,“你不必憂愁,有我等在,必不會使你抵債。……,這高家可就是鄉亭的高家麼?”
荀貞驚詫,莫非是他算錯了?又算了一遍,冇有錯,的確本息合計,不到六千錢。就算程偃一個錢也冇有,也不該還差五千。貳心知此中必有玄虛,問道:“本息合計,不敷六千,還差五千錢?”
荀貞心中稀有了,必是程偃的兄長被追債追得無路可走,見高家的人對弟婦感興趣,以是乾脆就將程妻賣了。一邊是親兄長,一邊是自家老婆。親兄長求著自家把老婆抵債,該如何辦?程偃回到亭中後沉默寡言,生悶氣,不給諸人說,怕就是是以原因。
荀貞心中一動,問道:“為何如此問?”
前次程偃返來,程妻已聽過荀貞的名字,對陳褒的名字她更是熟諳。麵前兩個男人,一個是她丈夫的頂頭下屬,一個是她丈夫的同事,最早的迫急過後,她顯得有點侷促,聽了荀貞的話,便不安地側身屈體在席前,說道:“荀君請說。”
“兄公算過,不敷一千。”
“繁陽亭亭卒陳褒。”
“便要如何?”
“仲春。”
院門翻開,出來一個美婦。
“他家限最晚何時還錢?”
“裡監門”很負任務,見他二人近前,從塾中出來,問道:“做甚麼的?”
“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