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亭長,你是逃犯,遵循律令,我本該將你繩之於法。隻是,抓你不難,不傷你阿母的心卻太難。許君,你的母親我不能放,你,我也不會抓。你走吧!”
荀貞目睹許母悲容,長歎一聲,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子!許君,我徹夜方知這天下為何會有你如許純孝仁德的奇男人了!”將許仲扶起,接過他的佩刀,親手給他掛回腰間。
請了許母出來,站在世人麵前。荀貞當頭,許仲、許季其次,世人擺列靠後,又齊齊向許母拜了三拜,有善禱善頌的,大聲說道:“祝阿母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這句話出自《詩經》,冇想到這些豪傑、輕俠竟然另有讀過《詩》的。
剛纔還步步緊逼,轉眼間獻刀自首,而此中的啟事隻是許母的一句話。這竄改太快,諸人瞠目結舌。
來人在牆下的暗影中待了一待,很快走出,藉助火把的光芒,世人看得清楚,隻見他約莫七尺身高,貌不驚人,眼睛不大,唇上蓄了髯毛,穿一件褐色短衣,腰插長刀。
冇了荀貞等人圍在身邊,許仲將刀抽出,放在地上,一手握住,跪在地上。許季也跪下了。兩人併成一排,拜倒在許母的身前。
“彆扶俺!”許母用力地想推開許季,“你放開俺!”
——
諸人喝酒起舞,忽有一人從牆上跳下。
“荀君?”
“阿禽給俺們送信,說你今晚去了他家,曉得阿母被係在舍中後,一轉眼就找不著人了,猜你定是來了此處,以是俺們號召相聚,過來互助。”
“許仲見過荀君。”來人在夜色下長揖施禮。他的聲音降落,很有穿透力。
“這是方纔開端罷了。”他如許想道。
“竟是許仲?”荀貞目光灼灼,望向來人,詫異之極,心道,“他竟有如此膽小?竟然敢來我亭中!”定住心神,問道,“足下便是許仲麼?”
封查許家時,許仲的朋友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一點兒不思疑那些人有膽量來亭中劫許母。如果是許仲的朋黨?來的怕不會是一小我。荀貞往牆上、院門看了一眼,靜悄悄的,不見有彆人影蹤。
他扯出縣君恐嚇許仲,許仲毫不睬會,逼前一步:“徹夜事,要麼放還吾母,要麼血流屍橫。”他的氣勢與秦乾分歧,秦乾是正氣,他是毫不諱飾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