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站了這麼多人,也出乎來人的料想。來人中一人緩慢地將院中掃了一遍,說道:“不要驚嚇住了老夫人!”奔到許仲身前,叫道,“許郎,我們的人都來了,儘在院外。”
他身邊此人驚詫,問道:“走?”
荀貞目睹許母悲容,長歎一聲,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子!許君,我徹夜方知這天下為何會有你如許純孝仁德的奇男人了!”將許仲扶起,接過他的佩刀,親手給他掛回腰間。
兩句“那個”接連問出,一聲比一聲大,轟動雞塒中的群雞、馬廄裡的雙馬,一時院中亂糟糟一片。
他招手將許季喚回,叮嚀道:“照顧好阿母。”緩緩起家,漸漸地整了整衣衿,問道:“牆下君子那個?”腦中急轉,猜來人是誰,起首想到的是給他形成最大壓力的承平道人,“莫非徹夜事發?”轉念一想,感覺不太能夠,還冇到甲子年呢,不是承平道人,這裡是亭舍,也決然不會是蟊賊盜寇,“或是許仲朋黨?”
荀貞善解人意,對杜買、陳褒等人使了個眼色,退到遠處,留個充足的空間和間隔供許家母子說話。被許仲這麼一鬨,諸人的酒早都醒了。陳褒湊到荀貞身邊,低聲說道:“荀君,要不要小人出去看一看?”他是個謹慎人,言外之意,出去看看許仲有冇有帶翅膀來。
許仲立在門口,他的兩個朋友打起火把,映亮了他的容顏,他麵對院外世人,說道:“諸君徹夜前來助我,許仲感激不儘。”膜拜在地,叩首施禮。
院中沉寂下來。
荀貞又道:“徹夜諸位齊聚,是為阿母而來。阿母在此,何不向阿母一拜?”
許仲起家,說道:“因為我的錯誤,我的母親被係亭中。我徹夜來,本為救母,但來了後才曉得,荀君德高如山,侍我母如親母。若不是聽了阿母的話,我幾乎又犯下大錯。……,諸君,你們若看得起我許仲,便請向荀君一拜。”側身讓到一邊。
許母眼淚掉下來了:“你們這兩個孝子,都想氣死俺麼?”
包含先前出院的四人,諸人拜道:“許君是俺們的兄長,他的阿母便是俺們的阿母。荀君敬事許君的阿母,就是敬事俺們的阿母。恩德如山,請受俺等一拜。”
“你是來投案自首的麼?”
許季擺佈難堪,看看許仲,看看許母,又轉臉看看荀貞,躊躇了下,到底母子連心,怕許母跌倒,站穩了腳,不肯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