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姑姑忍了一會兒才道,“嗯。”
她記得莊頭娘子說過――五代光是梅山村本地人,他的鄰居們都還記得莊七娘。隻要能從他們那邊刺探出五代光當初把莊七娘賣到那裡去了,或許就能找到莊七娘孩子的線索吧。
像她如許從宮中退下來的有身份的嬤嬤,常常能攢下不小的身家,何況徐思也會分外補助她。但翟姑姑過得卻隻是殷實罷了。家裡隻雇了佳耦二人,女的當廚娘,男的做些雜役。偶爾佳耦倆的兩個女兒來幫幫工,替她做些瑣粗活計。
她遊移的風景,身後忽傳來個聲音。
“這定然不能――讓官軍給抓了個正著,當場就帶走了。”
快意曉得冇法兒問下去了,隻好起家告彆。
快意愣了一愣,冇有答話。
腦中的聲音是屬於三小我的,二郎以外,另有一個青年和一個老婦。
“你找誰?”
翟姑姑對上她的目光,一老一小都是一樣固執、板正的模樣。樸重的人對上樸重的人,誰的心機更直接、更簡樸,都是一目瞭然的事。而翟姑姑明顯比快意藏了更多奧妙,更多苦衷,到底還是她先移開了目光。
“……您去過橫陂村了?”她終究開口了。
快意內心模糊有些猜想。彼時他們正在流亡,背後追兵緊追不捨,這一點快意另有印象。如果他們逃到了橫陂村……很能夠,翟姑姑的侄子一家受他們扳連,已經……
翟姑姑年紀大了,十八九年前的事了,她不記得也很普通。快意本來也隻是寄但願於萬一。
快意便冇能詰問下去。
快意待得也不舒暢,乾脆擱下了酬酢的心,直接道,“我是來向您探聽事的。”
見快意來她似是很驚奇,臉上半分笑容也無。在宮中時她就極少對快意笑,老是脊背筆挺的板著臉,看人的時候充滿了疏離感。可這一次快意還是感覺有那裡不太一樣了――她和兩個小女人說話時目光裡另有慈愛,轉向快意後就隻剩冷酷和禁止了。
那婦人卻說,“這個我還真問過――他們家不是有個姑婆給宮裡邊兒娘娘當奶媽嗎?就臨著匪兵進城那幾天,她俄然就返來講要帶他們進城納福。”說到一半,一旁傳來馬嘶聲。那婦人扭頭瞟見坡下幾個跟著快意一起來的侍衛們,忽的就警省起來。話鋒一轉,道,“誰曉得為甚麼恰好那會兒說要進城納福呢。人都死了,這會兒再說這些也冇意義了。”
快意腦筋裡便有些懵,“讓探親的給害了?您是不是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