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這是甚麼話!
“成果呢?”茹蕙極不歡暢地哼了一聲:“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那心眼兒冇比針鼻大多少的爺竟然就拂袖而去了,哈,最好他一氣之下把我踢出貝勒府去,那樣我才清淨了呢。”
聽著茹蕙帶著一肚子不樂意的嘟噥,看著自家主子再次握緊的拳頭,高勿庸縮了縮肩:這位女人還真是敢比啊,堂堂大清貝勒府,竟然還不如鄉野之地入她的眼,爺這剛消下去的火隻怕比先前更大了。
“為甚麼和四爺頂撞?”茹蕙輕歎:“因為我不想騙他。我就是如許小流派養出來的性子,不擅偽飾,不愛爭鬥,不懂算計,不看來日方長,隻過好有限朝夕。”
隔斷門外,去而複返的四阿哥驀地聽到這一句話,收住了腳步,悄悄停了下來。
宿世是個削髮人!
“主子爺隻是一時氣怒,等氣消了,女人再跟主子陪個不是,也就是了,女人您現在悲傷,主子爺也不會情願看到的。”尋冬終究還是冇忍住,開口輕聲安慰茹蕙。
“啊?”尋冬傻眼。
看著尋冬那一臉的嫌棄,茹蕙傻笑了兩聲:“我們接著說四爺哈。”
門外,高勿庸悄悄抬開端,公然看到自家主子唇角輕抿了一下,繼而翹了翹。
門內,茹蕙則伸手摸了摸臉,歎了一口氣:“既進了四爺的貝勒府,我也早做了心機籌辦,除非四爺罷休,我這輩子的運氣估計也就定下了。”
“女人!”尋冬不滿地輕喊:“那些移脾氣的東西,女人今後還是少看吧。”
茹蕙走到書桌前,看著窗外已開端泛綠的花圃:“四爺旗下有無數門人,獨我茹氏女被恩準入住貝勒府,直至選秀,尋冬,你說,這是為甚麼?”
四阿哥悄悄吐出一口氣,眉頭卻又忍不住皺了起來。
便是沉穩如尋冬,此時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更不消說屋外那幾次做勢欲衝進房來的四阿哥。
此時四阿哥一臉崩滯,高勿庸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門外,四阿哥臉上暴露莫測之色。
在書房中默立半晌,目光掃過靠牆的書廚裡擺得半滿的書,又掃一眼木窗前的書桌,與書廚相對擺放的琴桌,茹蕙溫然一笑:“便是為著這特地為我安插的書房,我也不肯意騙他。”
“我不悲傷。”
“女人既想得開,那為甚麼……”
看著四阿哥拂袖而去的身影,尋冬看著默靜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茹蕙,暗自搖了點頭,行動輕巧地將小幾上用過的茶盞收了下去交給候在門外的小丫頭,回身再次走回室內,看著一臉木然的茹蕙,尋冬略微躊躇了一下,走進碧紗櫥取了小狗靠墊出來,遞到茹蕙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