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啊,忠君愛國,孝老愛親,敬長憫幼……是父母言傳身教以後,刻進了我骨子裡的印記,我這平生大略都要被其限定,走不出,掙不脫;佛家所謂大安閒,道家所說超脫清閒,也隻能在睡夢裡看望一下了。”
“移脾氣?”茹蕙輕歎:“也許那是我的本性呢,或許我宿世是個削髮人。”
便是沉穩如尋冬,此時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更不消說屋外那幾次做勢欲衝進房來的四阿哥。
聽著茹蕙帶著一肚子不樂意的嘟噥,看著自家主子再次握緊的拳頭,高勿庸縮了縮肩:這位女人還真是敢比啊,堂堂大清貝勒府,竟然還不如鄉野之地入她的眼,爺這剛消下去的火隻怕比先前更大了。
“那是我想吵嗎?明顯是你們主子爺不講理,說甚麼他走了讓我彆在府裡惹事,”茹蕙頓時不樂意了:“你也不看看,我本年多大,他那些女人多大,她們能不來找我的碴兒,欺負我我都要謝天謝地了,我敢惹她們嗎?”
門外,跟著尋冬的詰問,四阿哥的心猛地一提。
此時四阿哥一臉崩滯,高勿庸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茹蕙走到書桌前,看著窗外已開端泛綠的花圃:“四爺旗下有無數門人,獨我茹氏女被恩準入住貝勒府,直至選秀,尋冬,你說,這是為甚麼?”
“女人不是都雅。”尋冬咬了咬唇:“過幾年等女人長開了,定然是京中最都雅的。”
在書房中默立半晌,目光掃過靠牆的書廚裡擺得半滿的書,又掃一眼木窗前的書桌,與書廚相對擺放的琴桌,茹蕙溫然一笑:“便是為著這特地為我安插的書房,我也不肯意騙他。”
門外,高勿庸悄悄抬開端,公然看到自家主子唇角輕抿了一下,繼而翹了翹。
看著茹蕙因為回想而一臉甜美,尋冬心生不忍:“女人,你不肯入府?”
“成果呢?”茹蕙極不歡暢地哼了一聲:“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那心眼兒冇比針鼻大多少的爺竟然就拂袖而去了,哈,最好他一氣之下把我踢出貝勒府去,那樣我才清淨了呢。”
“女人既想得開,那為甚麼……”
茹蕙沉默接過靠墊抱在了懷裡。
看著四阿哥拂袖而去的身影,尋冬看著默靜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茹蕙,暗自搖了點頭,行動輕巧地將小幾上用過的茶盞收了下去交給候在門外的小丫頭,回身再次走回室內,看著一臉木然的茹蕙,尋冬略微躊躇了一下,走進碧紗櫥取了小狗靠墊出來,遞到茹蕙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