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夫君,倘若連她都護不住,將來又如何護天下人?
“我看看。”他的聲音近乎和順,見令容昂首時淚眼昏黃,捧著她臉,拿指腹悄悄擦掉眼淚。帶著薄繭的指腹掠過柔滑肌膚,眼淚潮熱,臉頰柔嫩。他眼底墨色更濃,拿起她手腕,便見柔白的肌膚上留了兩道紅痕,格外奪目,明顯是被繩索勒的。
韓蟄唇角微動,“好。不消幫手?”
“夫君, 你可算來了。”她委曲噠噠的, 在韓蟄胸前蹭了蹭。這一起擔驚受怕,身上委曲難受,內心更驚駭煎熬,在長孫敬跟前她必須強裝平靜,到了韓蟄懷裡,緊繃的弦終究鬆弛,滿腹委曲便頃刻湧了上來。她埋首在韓蟄懷裡,不自發地抽泣。
兩人技藝旗鼓相稱,長孫敬身上有點傷,韓蟄又滿腔肝火,連著三回猛攻,長孫敬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不轉動。韓蟄的力量也用了大半,喘著氣走到門邊,拾起扔在地上的長劍,走至長孫敬跟前。
……
韓蟄也順手罩了披風,跟樊衡交代了幾句。
樊衡卻麵露愧色,“部屬瀆職,守著這裡。”
“兩隻都是。”長孫敬盯著他,伸脫手臂。
山間風大,韓蟄解下披風罩在令容身上,見她不哭了,才催馬轉出。
令容怔了下,將手遞給他。
韓蟄點頭,自往樓下找長孫敬,讓樊衡先去歇著。
韓蟄神采幾番變幻,抬腳重重踢在他肩上,“帶歸去,彆叫死了。”
積累數日的擔憂鋪天蓋地, 韓蟄將她揉進懷裡, 緊緊貼在胸膛。
“好,來過秭歸數次,倒冇嘗過本地美食。”
長孫敬總算看出韓蟄是在給令容報仇泄憤,並冇抵擋,隻將口中汙血唾出。
韓蟄拿指腹沾掉她眼睫淚珠,又將她抱在懷裡,“彆哭了。”
“不消。”令容對上他的目光,覺出些許調侃意味,神采微紅,催促道:“夫君快去吧。”
屋內除了通鋪床褥,再無他物,韓蟄冇籌算用刀劍占便宜,勢如怒虎,狂追緊打。
韓蟄抱著她嬌軟身軀,慣常冷硬的心幾近揪成一團。
長孫敬身無束縛,當即拳腳相迎。
韓蟄踱步出來,“餓了嗎?”
兩人技藝幾近不相高低,韓蟄的肝火攢了數日無處發作,陰沉的眼底模糊泛出血絲,每一拳都挾風帶雷,重錘般砸在長孫敬身上。長孫敬也拚儘儘力跟他對抗,拳腳相擊,發作聲聲悶響。
“夫君――”令容叫住他,“堆棧裡的飯食千篇一概,不如我們去內裡?方纔我問過伴計,出了這條街,左拐走一陣是個巷子,有很多本地馳名的吃食,到亥時纔打烊。我們去那邊好不好?不會擔擱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