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唐敦殺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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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韓瑤笑容朗然,“母親教我明白對錯輕重, 今後做事, 總會想想結果。不像表姐做事肆意妄為, 仗著有祖母包庇, 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瞧, 這兩年我冇受過半句責備,她年初才跪了祠堂, 現在又受懲罰。”
“是誰?”
“夫君,我……”她抬眼,瞧了瞧韓蟄,眉目狼籍,不知從何提及。
令容淩晨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韓蟄的寢衣。她愣了愣,才發明她整小我都被韓蟄抱著,像蝦子似的縮在他懷裡,而韓蟄的手臂則搭在她腰間,手掌微燙。
右手不知是何時被令容握住,他試了試,冇能抽回,乾脆揭開她的錦被,抬頭躺下。
垂垂睡意深濃,熟諳的夢境再度襲來,暴雨滂湃,電閃雷鳴。她像是飄在空中,極力望向遠處,雨落如珠,隔斷視野,忽而又彷彿停了,遠山起伏,峭壁陡峻,山腰亭中有人臨風而立,表麵端方剛硬,像是唐敦的模樣,卻蓄著鬍子,神情陰鷙。
“不瞞夫君,嫁過來這麼久,我看得出來,老太爺對這門婚事不對勁對不對?”她惴惴地瞧著韓蟄,見他沉默不語,稍稍放心,續道:“唐家表妹的事,我也始料未及。我自知德纔有限,能安安穩穩的奉養母親、伴隨夫君已心對勁足,從冇想過旁的。現在鬨出如許的事,怕是老太爺會感覺我德行不端,調撥夫君惹是生非。”
厥後她初見唐敦,又感覺似曾瞭解。
“嗯。”令容眉眼彎彎,“多謝夫君。”
乃至有一日,韓蟄下值回府時還帶了五香齋的點心,安撫她病中辛苦。
銀光院裡,令容倒算因禍得福――不止享用了兩頓韓蟄親手烹調的好菜,韓蟄的態度也有了些微好轉,雖說那張清冷的臉仍舊擠不出笑容,待她卻更和藹,晚間伉儷同榻看書,瞧見風趣的還會說給她聽。
韓瑤聞聲這動靜, 歡樂之餘, 也覺不敢置信,“祖父當真說要讓表姐嫁出去了?”
歇過午覺,楊氏估摸著太夫人的肝火應消了些,便往慶遠堂去。
比起慶遠堂裡的愁雲暗澹,楊氏的豐和堂裡就歡暢很多。
惡夢中的人猝不及防的醒來,一眼看到韓蟄恍惚的臉,彷彿看到拯救稻草。
令容鑽在他懷裡,雙手仍緊緊抱在他腰間,明顯是令人敬懼的逆賊,卻讓她莫名心安。
“做出如許不知天高地厚的事, 在內涵外都犯了忌諱,哪還能留在府裡。”楊氏的手撫過韓瑤的小奶貓, 還是慣常的慈和之態, “疇前你和解憂出錯時,太夫人總包庇放縱解憂,我隻按家裡的端方懲罰教誨。你總抱怨我罰得太重,說我不心疼你。現在可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