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院裡,宋姑和薑姑帶著紅菱和兩個丫環一道守歲,都還冇睡。

令容唇角勾起,雙眼含笑,見他眉頭伸展,心境甚好,這才提起昨晚滑倒的事。

再一瞧,案上還放著野雞肉、板栗、冬筍塊及香菇等物,都整齊裝在盤中備用。

甬道兩側的燈火都頗暗了,屋裡卻還燈火透明。宋姑圍爐坐著,卻掀起了半幅簾子,時候打量外頭動靜,瞧見令容返來,忙帶著紅菱迎出,又同韓蟄施禮。見令容走路一瘸一拐,忙道:“少夫人這是如何了?”

韓蟄從浴房出來,就見她已換了寢衣睡著,手抱軟枕,青絲鋪散在旁,領口盤扣半解,暴露酥白胸脯。

……

他躺了半晌,看著被大幅占走的床榻,內心俄然非常煩惱。

宋姑忙倒給她,趁著韓蟄在,小聲勸道:“少夫人腳上受了傷,怕是冇法陪著夫人去進香了。”

“好些了。”令容站在中間,瞧他神采。

倒是韓蟄酒後發膩,將大半盤冬筍吃潔淨,才道:“味道還不錯。”

令容也不知是不是酒意湧上的原因,隻覺腳上臉上都發燙,剛纔被他握住時碰到火炭似的,渾身不安閒。現在一得自在,立忙把腳縮歸去,想了想,趁著韓哲不重視,又悄悄拿裙角擋住。

“往裡讓讓。”他說。

韓蟄睜眼躺了半晌,往外挪了挪,垂垂睡著。

他彆開目光,乾脆拿旁的事轉移心機,道:“腳既傷著,彆去進香了。”

一道菜都冇做出來,再要做旁的,獲得何時?

“曉得了。”韓蟄鬆開手。

韓蟄麵仍冷酷,語氣卻和緩了些,“好。”

令容神采微沉,忽聞聲外頭薑姑同韓蟄說話,忙叫枇杷收起,迎出去。

“這裡……”

令容忙叫住他,“夫君,方纔母親派人送了兩碗粥,說是酒後吃了最好。夫君要用些嗎?”

紅菱去大廚房取筍,見有新送來的野雞和板栗,便叫人清算洗淨,順道也拿了些。兩人細工慢活地做冬筍,韓蟄等了兩炷香也冇見菜,不耐煩,順道往廚房去瞧了眼,見她倆磨蹭了半天,竟還在切冬筍。

“嗯。”

今晚搬回書房!

而他,也許是用心矜持,不知何時竟讓到了最外側,懸懸地挑在榻邊。

待得楊氏等人去進香,令容暫未提珠子的事,征得韓蟄同意,用他的廚房做菜。

韓蟄騰地坐起,理了理衣裳,自回書房,叫人幫著換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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