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肯順從甄皇後之命,是怕獲咎甄家,在錦衣司陰沉的監獄中獨坐一宿,實在提心吊膽。回府後被章公望經驗一番,自知行事莽撞幾乎招來禍事,更是慚愧,自罰麵壁。
這看望天然是為表歉意,章斐藏著苦衷不肯來,章夫人便委宛道罪。
“她該留意,伯父更須謹慎。這類事防不堪防。”韓蟄麵沉如水,意有所指。
今晨章夫人去韓家,他特地往甄相府上拜見,卻冇能得個準信。
韓瑤的婚事雖還冇提,楊氏那兒有了準信,便事前安排起來,購置嫁奩之餘,早早地量了身材,裁剪嫁衣、打造鳳冠。新婦要給婆家籌辦點針線,韓瑤嫁期餘裕,不想在這上頭草率,這陣子端著針線筐,兩條豪氣利落的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了。
章公望心中微動,道:“都城裡臥虎藏龍,看來是我忽視,今後還是該多向韓相就教。”
語聲沉冷,目光鋒銳,他盯著章公望,緩緩道:“伯父曉得此事嗎?”
章公望點頭,揮退廳中主子,神采稍素,“是為……小女的事?”
“恰是這話呢。”章夫人精力稍振,“姐姐這邊可有合適的嗎?”
現在韓蟄親至,哪敢怠慢,當即親身迎進廳裡,命人奉茶。
章家在都城除了遐邇聞名的梅塢外,也稀有座宅邸,闔家回京後,章老仍在梅塢養身子, 章公望則攜妻兒住在都城裡, 便利來往衙署。
“伯父想必還不知昨日顛末。皇後設席賞花,邀貴妃同去,下門路時卻有人堵截內人腕間珠串,宮女踩了珍珠冇站穩,纔會撲倒貴妃。事出俄然,貴妃腹中皇嗣未能保住,皇上大怒。”
範貴妃悲傷鬱結,永昌帝又冇法常去伴隨照顧,便召她mm範香入宮伴陪侍疾。
韓蟄現在卻已在章家客堂端坐。
這些事雖煩瑣,按著表裡來賓和週年儀程理清楚,一遍遍安排,倒也不累。
章公望緊緊吊在喉嚨裡的心總算落回腔中,長鬆了口氣。四十餘歲的人,竟自拱手,向韓蟄深深作揖,“我代章府高低,多謝這恩典。”
昨日範貴妃出事時,章夫人正巧抱恙在府冇能赴宴, 得知章斐被錦衣司帶走, 嚇得不輕,派人往韓家跑了好幾趟,均被楊氏覺得韓蟄冇回, 她也隻能焦灼等動靜為由應對。本日淩晨章夫人親身來了一趟,晌中午傳聞韓蟄已然回京, 又親身跑了趟,冇見著韓蟄,滿麵擔憂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