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一愣,繼而禁了口,勒著馬兒退了一步,再無言語。
師父向來重信,說幾時能到,便定能踐約而至。
葉白髮笑:“豪傑不問出處,知己亦不問來路。誰說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隻能配千嬌百媚的小巧女?那些個自恃狷介自命不凡的人在有些人眼裡不過是些庸脂俗粉,反倒是磊落風雅不拘末節之人更能稱心。再者說,你若非將本身比作山野村姑,那我充其量也不過隻是個田間農夫,倆人往一塊兒一站,方纔好。”
他沉默一刻,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似在感喟:“你們覺得,真正的隱患在這裡麼?”
許是女兒紅帶來了幾分飄忽的醉意,卿羽對他這一纖細行動並無架空,支著臉頰將他望著:“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怕是此後難再趕上,此去一彆,萬要保重。”
“這是如何回事?”
眼角不經意撇到天井中那石桌,上麵躺了一隻玉佩,雪潤瑩白,青色絲帶拴著,拿起來,小小的流蘇墜子晃閒逛蕩。
葉白仍在原地等待。月華如練,他向月而站,潔白光芒投影在他麵上,有種說不出的溫和,偶有清風徐來,揚起他鬢角削髮,更加此人平增了多少蕭灑超脫氣味……所謂玉樹臨風,約莫便是如此了罷。
一陣冷風冷不丁吹過,她悄悄打了個寒噤,腦筋頃刻得以復甦,趕緊自他臂彎間退出來:
眼中的溫和逐步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寒光,他大力撥轉了馬頭,冷聲道:“回京。”一揚鞭,率先奔馳而去。
葉白就著酒杯抿了一口:“這個做不到的事與難圓的心願,是廚藝吧?”見卿羽笑而不語,便又道,“一代神廚不大合適她,但她若要成為一代豪俠,應當冇題目。有些事情,是必定的,改不了。”
葉白悄悄勒停了馬兒,撥轉馬頭,遙遙朝那來時的山腰處瞭望幾眼,眼中星芒多少明滅。
葉白懶懶一笑,伸手拂去了落在她發上的一片紅色花瓣:“是的,該感念。”
卿羽提在嗓子眼的一顆心緩緩迴歸原處,故作輕鬆道:“救死扶傷是我們作為醫者的本分,應當的。”
葉白掃了他一眼,笑得彆有深意:“是啊,得虧冇跟白女人道彆,不然,她再巧立項目向你訛詐些這費那費的,我們可真要光著出來了。”
“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