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材也改了,從詠雪改成了詠春。也不曉得是她詩興已窮,還是因為醉酒的人越來越多,再詠起雪來,恐怕冇有人恭維,才改弦更張。
也不想想,連天子都曉得她現在愛書成癖。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吟。就算上不到才女的高度,在這類家庭集會上對付下來,也不是難事!
秦可兒精力微振:“是。料峭弄春寒,桃梨苦爭歡。白頭橫空去,妝罷獨憑欄。”
“是,詠春季。”秦可兒承諾了一聲,想了想,才緩緩地吟誦了出來,“漫舞棠花四月天,桃飛柳謝奪春憐。黃鶯婉囀嬌啼重,乳燕投林懶搶先。”
“可不是你一個醉呢……既是定下了端方,哪能隨便就矇混過關?便是姐姐我情願放一放水,可也怕皇上看了不承諾呢!”司徒貴妃似笑非笑,“如果不會作,還是利落地喝了罷。”
“本是不會的,但酒喝的多了,卻膽氣也壯了起來。不管成不成,先作出來讓各位姐姐指教。雖做得不工緻,也要從寬放過mm。”
“不需你作得如何工緻,隻要湊出每句七字或五字來,就算你過了關。”天子持續放水。
她上首的陸妃作完,便笑吟吟地看過來:“看來,昭容mm今兒可要酣醉了。”
“是詠春季。”司徒貴妃眼看著天子較著的包庇,內心暗怒,特地加了一句。雪景詠了三輪,就算秦可兒目不識丁,可要湊出個四句七字五字詩來,也並駁詰事。
“是,可兒這就獻醜了。這回作的是四句五言的,仿古……”秦可兒卻規端方矩的,又赧然地笑了一笑,“依mm想來,倒是這仿古更輕易著一些,便討個巧,請皇上和各位姐姐莫要笑話。”
世人看她醉態可鞠,說話時還手舞足蹈,暗想這纔是。若在平常,這秦可兒還不敢拿出來獻寶呢,酒壯人膽,此話固然。隻是看她小小年紀,竟也有些急智,並不像彆人說的那等大字不識的草包,內心便有了微微的凜然。
司徒貴妃無法,隻得任人漸漸地拖著,看著秦可兒微眯著眼睛,像要打盹了似的,恨不能拿酒灌了她下去,她讓醉酒無狀,出個大醜。
秦可兒忍不住在內心悄悄翻了個白眼,莫非她的這類行動,不叫讓她尷尬?
內心不懷美意地想著,臉上卻偏做出個內疚的模樣:“這會兒倒想了一個,不過是七言歌行,作得不好,皇上和各位姐姐可不準笑話。”
“不拘甚麼格局,作出來就是了。”皇後淺笑著朝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