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猛地抬起眼,怔怔地看向柳朝明。

柳朝明一愣,約莫想到他說的是誰,問:“你如何曉得?”

沈奚忙道:“免了免了。”又往前堂裡努努嘴:“此人是你朋友?”

隻可惜人一旦到了高位,不免患得患失,積慮成屙,非刮骨不敷以慰病痛。

自西鹹池門出宮,驅車一盞茶的工夫可至白虎巷。

沈奚一笑:“疇前翰林一起進學,老太傅總說你是最聰明的一個。”然後嘖嘖歎了一聲:“可惜你這腦筋,常日都用到公事上去了,揣摩人還是揣摩的太少了。”

柳朝明看著她,俄然歎了一口氣:“你傳聞過謝相麼?”

蘇晉避開柳朝明的目光,看向奉著老禦史牌位的香案:“柳大人,我不肯退,我隻是不明白,退便錯了麼?凡事極力而為不能如願,是不是儘早抽身才更好?莫非非要如西楚霸王敗走烏江,退無可退時自刎於江乾麼?”

蘇晉的心倏然一緊,指甲狠狠掐入掌心纔不至於昂首暴露惶恐的神采,“略有耳聞。”

等蘇晉的身影消逝在都察院外,柳朝明略一思考,想到當日教唆下毒的人還未找到,正要去叮嚀前三暗自派兩人跟著,不防被沈奚的扇子一攔:“不消不消,這賊冇抓到,擔憂也不止你一人,蘇知事此去,自有二白癡跟著。”

柳朝明也冇理他。

朱南羨定了定神,決計不去管生麵孔,又咳了一聲道:“蘇知事,這麼巧?”

暗夜行舟,隻嚮明月。

周萍猛地抬開端,先是一臉無措地看了看沈奚,又是一臉責備地看了眼蘇晉,再磕下去:“稟沈大人,蘇知事另有傷在身,求大人部下包涵,要不、要不蘇知事的懲罰,我更加替他受了。”

柳朝明道:“昔日立朝之初的第一大儒,聖上曾三拜其為相,他本早已歸隱,可惜厥後相禍連累太廣,涉及到他。老禦史恰是為謝相請命,才受得杖刑。

蘇晉俄然懵懵懂懂地明白了柳朝明那句“守心如一的禦史”是何意。

柳朝明知他素愛拿人逗悶子,抬步邁進前堂,說了一句:“周通判平身。”

巷內有一處一進深的院落,蘇晉抬目望去,上書“清平草堂”四字。柳朝明推開院門,獨自走到草舍門前,道:“便是這裡。”

蘇晉接過茶放在一旁,回身去扶周萍:“沈侍郎這句話可問住下官了,柳大人一身正氣,不也防不住跟沈大人訂交?”說著,懶得再理沈奚,問周萍道:“皋言,何事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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