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朱沢微對朱弈珩道:“將朱昱深支去北平的事,本王便交給你了,他若覺北平府十餘萬雄兵不敵北涼三十萬雄師,想從北大營借兵走,隻要未幾,都準了他。但本王要看到朱昱深在三月前分開。”
朱沢微聽了這話,眉梢一抬:“果然?”
朱弈珩看他這副模樣,說道:“七哥,我感覺柳大人的話有些事理,眼下大隨內憂內亂,您若能讓四哥出征,一方麵可解北境之憂,更要緊的是四哥一走,您在宮裡的位子不就更穩了嗎?”
朱沢微心想眼下時勢分亂,不宜與都察院起正麵牴觸,因而道:“這三處且先不查,擺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到了三月,沈青樾就該去養馬了,他若不去就是瀆職,除非他不想要他的老父活命,不然隻能乖乖去太仆寺就任。”一頓,又道,“蘇時雨剋日在做甚麼?”
朝堂諸臣眾說紛繁,又莫衷一是,到了最後,看看朱沢微又看看柳朝明,竟不知以誰馬首是瞻纔好。
喜的是四王妃沈筠平安產下一子。實在沈筠原定的產期是三月初,何如一月中旬,太子妃沈婧薨逝的動靜傳到北平,未能瞞過四王妃,沈筠轟動之際腹中陣痛,竟提早兩月破了羊水,幸虧有驚無險。
朱祁嶽還待再說,但是朱沢微不欲再與他多費口舌,擺了擺手,令他退下了。
北涼與大隨北疆紛爭已久,此事若放在平常,並算不上毒手,可眼下朝局狼籍,民氣浮動,嶺南一帶流寇四起,東海更有倭寇頻繁擾境,西北境內奸國虎視眈眈,北涼在這個時候糾結三十萬人,無疑雪上加霜。
朱沢微說到這裡,將語氣一緩:“天然,你的顧慮為兄都明白,如許,等時勢稍事和緩,為兄馬上準你回嶺南。”
隨後幾日雨水一過, 伴著驚蟄幾聲驚雷,暗害太子之案也水落石出——說是當日羽林衛數支兵衛同時背叛, 伍喻崢雖率兵極力抵當,何如敵眾我寡, 一時庇護不及, 致太子與太子妃慘死。
朱沢微聽了這話,笑著道:“這個蘇時雨討厭是非常討厭了,但對朋友確切是至情至性,當初打沈青樾的八十杖,若不是他以命相爭,恐怕拖不到朱昱深回宮。沈青樾的命是他救的,但他也太自不量力,竟還救朱南羨?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保本身的命。”
曾友諒看朱弈珩一眼,冇答這話,朱弈珩道:“當日伍喻崢的人被金吾衛在宮門外攔了下來,冇瞧清蘇時雨將沈青樾帶上馬車後,究竟去了那裡,但既是被蘇時雨帶走,擺佈與都察院有關。羽林衛已暗自查過都察院眾禦史府邸,都冇找到,眼下也就餘了柳府錢府和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