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諸臣眾說紛繁,又莫衷一是,到了最後,看看朱沢微又看看柳朝明,竟不知以誰馬首是瞻纔好。
至於兵衛因何背叛, 又受何人教唆,倒是草草不清。
朱弈珩道:“七哥放心,十弟有掌控。”
朱沢微雖未對朱弈珩放下戒心,但他這番言辭正中他的下懷,是以答道:“你覺得我不想支開朱昱深?但他肯走嗎?現在朱憫達死了,朱南羨被關著,十七是個冇出息的,逃去了南昌府,這宮中已算是冇有嫡皇子了。且二哥老早便被柳昀整死了,三哥被蘇時雨參成了個廢人,這宮中的皇宗子不是他老四朱昱深又是誰?
“封藩就是如許,到最後總有一爭,天下大統隻容得下一個王,不流血不起兵戈必不成能,爭到本日局麵是天下百姓有此一劫,你我既在上位,雖需擔待,但也不需過分擔待,總不能一力撐到最後,連自家江山都拱手讓人吧?”
但是憂的倒是北涼得知大隨太子歸天,鼎祚不穩,已集結三十萬雄師在鴻溝整軍。
朱祁嶽道:“可羅將軍年齡已高,此去嶺南何時將返?怕是再不能回京師。”
他默了一下,眉間憂色愈濃:“我是不太懂朝堂時勢,可我長年在嶺南領兵,卻曉得一旦有流寇山匪,一旦有內奸入侵,百姓要遭多少無妄之災。”他回想了一番,說道,“七哥,你是冇見過嶺南的流寇,他們糾集起來好像正規兵衛,更時與南疆內奸勾搭,所到之處燒殺劫掠,無惡不作。何況廣西一帶天災比年,至今都未有和緩。十哥那邊甚麼狀況你也曉得,他本身入不敷出還要慷慨解囊,佈施布衣。倘若嶺南一帶的流寇自廣西流竄北上該如何辦?到當時豈不由南往北,從桂林府到南昌府再到京師,沿途百姓都要罹難嗎?”
朱沢微說到這裡,將語氣一緩:“天然,你的顧慮為兄都明白,如許,等時勢稍事和緩,為兄馬上準你回嶺南。”
他說到這裡,笑意更深了一些:“曾友諒,昭覺寺祈福當日,從朱南羨親軍衛身上搜出那封蘇時雨給杞州的家書,你著人送去了嗎?”
人一旦到了高位,肩上便有了千斤重的任務。
朱弈珩道:“照這麼說,七哥這一通奔波,難道都為了四哥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