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言悄悄撫摩著那木匣子,像是撫摩了千萬遍,便是那木匣子上頭的紅漆都變得光亮發亮。他卻捨不得放下,翻開了,摸出裡頭的簪子,那還是好久之前,他為宋研竹打造的梅花簪子。
“你為我死了一次又一次,在姑蘇時,你昏倒,我便對本身說過,隻要你醒了,我們的過往一筆取消,重新開端。”宋研竹輕聲道:“非論上一世本相如何,我們過往一筆取消。陶墨言,你欠我的也好,我欠你的也罷,都忘了罷,那不過是我們的一場夢罷……我隻想你醒來,醒來以後,我們開高興心的過日子。但是你呢?”
宋研竹鼻尖一酸,走近兩步,隻見他在四周摸索著甚麼,像是聞聲了甚麼聲響,他低聲問道:“是陶壺麼?”
“是我。”身後聲聲響起,宋研竹一轉頭,就見陶壺站在身後,不動聲響地應了一句,對著宋研竹搖點頭。
她就在他的麵前,那是他在夢裡,在畫中形貌了成千上萬遍的眉眼。但是她卻要毀了它?
他渾身一顫,望著宋研竹希冀的眼神,千愁萬緒在頃刻間停止翻湧,繼而變成了慚愧和瞭然。比起他來,她的英勇讓他無地自容。一向覆蓋在貳心上的塵霾被她一掃而儘,他一向愧於麵對的至心□□裸地擺在跟前,那邊滿是她的模樣,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