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逞強,他即寫了春,那我便寫夏。用了整整一日,我寫下句,香蓮碧水動風涼夏季長。在鶴翼上,我又畫了一朵蓮,便放了紙鶴。”
清妍接著說道:“那日春光大好,我在閨中畫蓮,一時意動,寫了首迴環詩。寫了以後感覺大好,卻歎無人賞識。”
“那恰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他寫了秋,我便該寫冬。想了好久,我寫下一句,紅爐透炭炙北風禦寒冬,鶴翼上畫得是梅。”
說著,他輕聲吟道:“采蓮人在綠楊津,在綠楊津一闋新;一闋新歌聲漱玉,歌聲漱玉采蓮人。”
“手執紙鶴,我在池邊長歎,此人是誰,如此大才竟不在我之下。若能得見,當與他抵足而眠,暢談三日!”
清妍接著說道:“那幾日裡我茶飯不思,腦裡內心想得竟滿是他。我想習字以埋頭,可曾想,寫的滿是‘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再不就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這類哀哀怨怨的話,我看了更是心煩。”
二老爺輕歎:“十五年疇昔了,清妍,你斑斕還是,便如初見時,無一絲一毫竄改。而我,”他指著本身兩鬢的白髮,苦笑道:“而我已經老了,連白髮都有了。”
“春夏秋冬都寫完了,我想,這筆墨遊戲也該結束了。不過是場筆墨遊戲,可我的心,卻似從春夏秋冬來了個循環。”
“放了紙鶴後,我就放下了此事。不過是女兒家的一點謹慎思,算得了甚麼?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這人間的絕妙好詩、絕色才子並很多,最後儘都寂寂知名,黯然離世!”
“可你食言了,十天後纔去。”
“那幾天,你冇來提親,又不見你人,我幾要發瘋。第十一天,你呈現了,卻帶給了我,一個驚天凶信。”
說著,他輕聲吟道:“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淺水流。流水淺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
二老爺接著說道:“在秋明池那我等了六七天,每日裡捧著書在那讀著,心機卻全不在書上。”
“我接過紙鶴,看那墨蓮,畫的可真好,比我要好。我再展開紙條,見上麵公然和了首迴文詩。”
他微閉著眼,喃喃說道:“那年我在秋明池玩耍,偶然中見池邊有個精美的紙鶴。我一時意動順手撈起,卻見到,那鶴身中竟有蠟丸。拆開蠟丸一看,內裡竟是張紙條,紙條上寫的是,采蓮人在綠楊津,一闋新歌聲漱玉。這句話粗看平常,我正待丟去,卻靈機一動,再一細看,竟發明,這是一首迴環詩。”